走出病房没多远,花见月偏头看向身侧兴致勃勃和白栖禾讨论源质转换结构的洛菈米娅,忍不住开口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洛菈米娅眨了眨眼,下意识挠了挠脸颊,没说刚刚是在想关于花见月耳朵的事,只含糊摆了摆手:
“也没什么啦,就是聊了点学院里的机械课题。对了月月,你接下来准备去干什么呀?”
花见月没再追问,目光扫过仓库顶部纵横交错的粗钢梁架,淡声答道:
“我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待着,视野好,安全区哪个角落出了事,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啊?一直待在高处会不会很无聊啊。”
洛菈米娅仰头望了望高耸的仓库顶棚,又回头看了眼白栖禾,想起两人约好去实验室帮忙的事,语气带了点歉意,
“那我和白栖禾同学去实验室那边了,你要是累了就下来找我们呀。”
“嗯,去吧。”
花见月微微点头,看着金发少女和白栖禾的身影,两人并肩往医疗区旁的临时实验室走,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传出两声轻笑。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狐耳不自觉地向后抿了抿,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像被极轻的羽毛扫了一下,不疼,却有点空落落的。
大概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朋友太少了吧。
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甩甩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转身朝着仓库深处的消防铁梯走去。
城北安置点的主仓库本是战前修建的重型仓储楼,层高足有二十余米,顶部凸出一座半开放式的钢架检修塔台——原本供工人吊装货物、检修顶棚钢架使用,如今废弃许久,铁梯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花见月脚尖轻点,几步便顺着扶梯跃了上去,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塔顶的风瞬间裹着夜色扑面而来。
这里是整个安置点的最高点。
脚下是连片的仓库屋顶与板房屋脊,铁丝网沿着仓库外围圈出偌大的安全区,每隔十几步便立着一盏煤油灯,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星星点点连成蜿蜒的光带,把密密麻麻的临时板房、巡逻队员的身影、还有远处仓库门口晃动的人影都笼在一片柔和的光里。
晚风吹得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晃,光影在地面上缓缓挪动,竟透出几分乱世里难得的烟火气。
花见月走到塔台边缘的水泥墩旁坐下,腿随意搭在边沿,白发被夜风拂得轻轻扬起。
她低头俯瞰着脚下这片并不算安稳的安宁,狐耳随着风势轻轻转动,将方圆数里的细碎声响悉数纳入耳中——板房里孩童的低泣、巡逻队员整齐的脚步声、实验室里隐约的器械碰撞声,还有远处街巷里偶尔传来的感染者嘶哑低吼。
很安静,也很嘈杂。
那么,接下来该想想正事了。
异事局内部有七色会的内鬼,而且位置不低。
总部档案里查不到七色会的半点记录,“灾狐”的代号刚定下来,对方就早已得知消息;连云音前来支援的行程都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故意拖延时间;就连俘虏记忆里的封印,都精准卡着云音的能力边界设下。
这些,都是她刚刚听到的。
她注意到了云音独自留在白隐病房的行为,所以就留神听了一下。
果然,先前自己看到白七的记忆时就有些猜测了。
那个内鬼,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他可能都已经猜到,那个云音已经知道有内鬼,准备偷偷对她出手了。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偷看记忆。
花见月睁开眼,紫眸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人为投毒事件,抓住幕后的白会长就能收尾。
可现在看来,这潭水比她预想的深得多——一个能在官方核心机构里安插高层内鬼、悄无声息布局了不知道多久的组织,不可能只是为了在星埠这么个小城抓几个异能感染者。
源积症只是试点。
那如果试点成功,接下来呢?
是要把整座联邦的普通人都变成他们筛选异能者的实验品吗?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冰凉的水泥面,想起了在学院里失控的学生,想起了城南街区里残破倒塌的建筑,想起了安置点里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还有洛菈米娅——如果不是自己刚好赶得及时,那个金发少女恐怕早已伤在感染者手下。
七色会的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白会长亲口说她是“变数”。
他还拿走了洛菈的枪。
那接下来,他们会不会冲着洛菈来?
洛菈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软肋。
花见月微微收紧了指尖,指节泛白。
她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管这件事情。
但想到洛菈可能会有危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了。
塔台的风更冷了些,吹得她狐耳尖微微发凉,可心底那点莫名的闷意,反倒被这阵风吹得散了不少。
不管背后藏着多少阴谋,不管内鬼是谁。
只要她还在这里,就没人能伤到她想护着的人。
她抬眼望向远处实验室的方向,那扇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凑在工作台前。狐耳轻轻动了动,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安置点外围漆黑的街巷。
那就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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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整整三天没有更新,非超抱歉,各位读者。
作者这三天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以及真的非常感谢,在我没更的这段期间内,没有读者取消收藏。
真的非常感谢!接下来作者会努力每天多更一点的。
(今天其实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更的还比较少,明天会多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