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天仰着头,看着身高暴涨了两倍有余的石棺,陷入了沉思。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手里这个女人是谁?”
对于怪人的废话和挑衅,苏云天充耳不闻。
他的身旁猛地爆燃起一道火柱的同时,左手探入,长度足有一米有余的太刀以虚空作鞘,被苏云天缓缓抽出。
“最后问你一次,放不放人?”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石棺抓着月晓曦的手用力了一瞬,但它察觉到自己捏不动,立刻低头,发现她正用一种“你再不滚,就弄死你”的眼神盯着它。
【啧,这女人真够麻烦的。不过,只要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大人研究的人类改造计划试验品就有了。】
“小子,听好了,她——”
不等石棺多嘴,在这个“她”字出口的瞬间,苏云天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它的瞳孔剧烈震颤,连忙抬起左臂横档。与之而来的,是先刀锋一步的炽热气浪,将它整条小臂的水泥烤的干裂爆开,露出了其中的钢筋。
紧随其后的,是苏云天那张在石棺眼中急速放大的冰山脸,和那被火焰灼烧成赤红的刀刃。
“啧!”
庞大的身躯在刀刃逼近的瞬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往后弯折,水泥构成的身体上留下了一片火焰灼烧过后的白痕。
抓着他攻击的这个空隙,石棺左手全力砸入楼体,楼板瞬间炸裂出几十道钢筋,如同肆意飞舞的毒蛇群,向着苏云天撕咬过去。
面对汹涌的攻击,苏云天不退反进,手中的太刀反复挥斩出一道道的火弧,将席卷上来的钢筋尽数切断。
火星四溅,石块飞扬,苏云天在石棺猛烈的进攻中不断调整身位,右手抓住刚刚解救出来的钢骨,将他一把甩向了远处的楼顶。
每当他想救下月晓曦的时候,石棺总会用数量更离谱的钢筋洪流盖过他,调整月晓曦的位置,将她维持在自己能直视到的地方。
有好几次,苏云天的手堪堪擦着月晓曦的衣角掠过,却都被它收手抓了个空,看起来就像是在挑逗苏云天一样。
而他的太刀,每每将其逼到半途,都会被石棺用月晓曦当做盾牌强迫他收势,导致刀气和烈火斩击在一旁的承重柱上,轰出深深地切痕。
“哈哈!对,就这样!”石棺肆意大笑着,晃得月晓曦已经开始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脑袋一阵阵发昏,“看看你先砍死我,还是她先被我晃死!”
【啧,这灰色烈焰果然比预想中猛,根本没机会压制他……】
“前辈,您不用管我!快点砍死这个家伙!”月晓曦的大喊让石棺回过神,用钢筋把她的嘴堵了起来。
“闭嘴!”
月晓曦不悦地瞪了他它一眼,但碍于苏云天还在这,她也只能作罢。
【算我求你了灰毛,我又不方便出手,在摇一会儿,我脑浆都要匀了!!】
苏云天抬头看了眼月晓曦,长时间的大幅度晃动,让她露出了十分难受和疲惫的表情。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其中有大部分是她不得不演出来的。苏云天只知道,在不救下她,恐怕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又是一轮攻防过后,苏云天再次提速,身形在炸开的漫天火光中拉出道道残影,太刀由下往上斜挥而出,在石棺惊愕的目光中斩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曲线。
【这小子的刀怎么还能变路径的?!!】
眼见这一刀躲闪不及,石棺干脆抬手,准备硬扛下苏云天这一刀后进行反击。
但,它的算盘落了个空。
在石棺抬手的瞬间,苏云天忽然松了手,任由太刀开始不断旋转,化作了一道狂暴的烈焰龙卷,直勾勾地袭向了石棺。
“卧槽!”
它下意识地飙了一句心里话。还没等它举起月晓曦当肉盾,就感觉右手一阵剧痛,又是一阵极其猛烈的爆炸,将它抓着月晓曦的手整个炸碎。
在烈焰龙卷覆盖它视线的前一秒,苏云天正抱着面色苍白的黑发少女蹲在对面,对它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眼神。
“该死的!”
烈火化作的风暴转瞬间席卷了石棺的躯体,炽白与橙金交替的漩涡撕裂了大楼和地面,连空气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下不断扭曲变形。
庞大的钢筋与水泥的身体在苏云天全力催动的烈焰龙卷风中寸寸崩裂,融化成了漫天的铁水飞散。
每当石棺拼尽全力想要逃出,龙卷中心的太刀就会旋转着切断它接合起来的四肢。
“灰色、烈焰!!你被她给——”
它的话还没说完,月晓曦藏在怀里的右手虚握,瞬间卡死在了它的喉咙里。
石棺那融化了大半的脑袋望着被火光遮挡的月晓曦,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个愤恨的眼神。
随着最后的一声哀鸣,那庞大的身躯彻底消失在了冲天的烈焰里,方圆百米内只剩下了一个被烧的一片焦黑的坑洞。
苏云天依旧单膝跪地,一手将月晓曦护在怀里。火光将他淡漠的半张脸照亮,也映出了她眼里尚未散去的惊愕和余悸。
直到最后一缕火苗消散,苏云天抬起右手,太刀发出阵阵嗡鸣声后迅速飞回,拖着火红的尾焰没入了他的手心。
月晓曦看着这一幕,心底里除了震惊之外,只有一个念头。
【我去……搞这么帅?我要不是性取向正常,怕是得被你这小灰毛给拿下了啊!】
突然感觉被人摸了下头,月晓曦回过神,看着苏云天眉头微皱的样子愣了下。
“有事吗?”
“呃不!我、我没事!谢谢前辈!!”
“能站起来?”
“嗯嗯!可以!”
“……那你还不松手?”
经由苏云天这么一说,月晓曦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和个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她连忙松手,小脸通红的退后两步,对着苏云天连连道谢。
“感谢前辈救命之恩!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苏云天听到这话,下意识瞥了月晓曦的腹部一眼。他当然知道她在指什么,于是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那个、总之、前辈就是前辈,无所不能!一夫当关!”
【我就说嘛!这灰毛这么厉害,弄死它肯定轻轻松松!嘶,就是我的头……呕,感觉和坐过山车一样…】
“这么有精神,看来是没事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眼那直径百米的大坑点点头:“以防万一。”
就在月晓曦还琢磨这话啥意思的时候,苏云天右手虚握,瞬间蹦出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猛地甩了出去,对着坑洞底部就是一炸。
“很好,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