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月下的街道上的埃尔,走着走着就拐进了旁边的僻静小巷。
哦?终于要到和人接头的剧情了吗?
在他身后的苏伦心中一喜,寻思这就有发现了?
她还想继续跟上去,可刚前行半步,心头却升起不祥的预感,仿佛万钧重担。
和月光融合的我,似乎直感也被加强了…苏伦决定相信自己,在拐角处停下。
就像刚才,她顺从直觉,跟踪埃尔一样。
“出来吧。”
小巷中响起低沉的男声。
苏伦探头看去,埃尔转过身来,手指紧紧缠着那柄骑士剑。
他的身上,正闪着亮银的微光。
见没有回应,埃尔扯了下嘴角,发出难听的笑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家伙,居然这么敏锐?连藏在月光里的我都能察觉?
不过他好像不能准确定位,只是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证据就是,他没发现我现在和他保持距离。
话说他身上的银光是怎么回事?炼金术?
苏伦无声地嘀咕着,在小巷口继续盯着埃尔。
下一刻,埃尔骤然朝着身前挥出一剑。
嗡——
在苏伦眼中,空气被剑刃划破,泛起阵阵涟漪。
旋即,银光如水波般荡漾,吞没了埃尔身前空荡荡的小巷。
“这…”苏伦的眼睛微微一颤。
直觉告诉她,这一剑产生的冲击,是“月光化”无法完全规避的。
她有些心有余悸:“如果我刚才跟进去…”
但苏伦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进入吐槽模式:
“这算什么?用剑的炼金术吗?”
“我以为炼金师冒充法师就差不多了,怎么还能当战士的?”
“这个世界会不会太神奇了一点?”
一边腹诽这个世界的设定,苏伦一边悄然退去:
“那家伙能察觉到跟踪,再跟下去就不礼貌了…”
刚刚出剑的埃尔,站在原地把眉头拧成一团,视线从左扫到右。
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砍到,最后只能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早就走了?”
一家酒馆外,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逐渐凝固成型。
最后,从地上站起一位女子。
长发白金,衣着纯黑,正是苏伦。
酒馆可是打听情报的惯用场地啊…推开木门,苏伦迈步走入其中。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酒香和汗味的混杂,借助热浪冲击着人的嗅觉。
从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人,走进来的第一时间,会觉得鼻腔挨了一记重锤。
还好,我不是很在意这些…苏伦感叹一句,走到吧台旁边。
正在给其他客人倒酒的酒保瞥了她一眼:“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扫了眼架子上的酒品,少女排出九枚大钱:“一杯烈性黑啤。”
这种黑啤是用烘焙过的大麦酿造,口感浓厚,偏苦微酸,且酒精度略高。
酒保的眼睛闪了一下:
第一次喝酒的人,可不会点这种酒。
而且,一杯黑啤也不值这么多钱。
他沉默片刻,转身的同时用袖子拂过桌面,把镶了蓝宝石碎屑的铜币收入囊中。
很快,一大杯乌黑的啤酒便端到了少女面前。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顿时感到浓烈的焦香和酒气混杂着苦味冲入口腔,隐约有种咖啡的香气。
这倒是很符合苏伦的爱好——味道奇特,能刺激感官的食物。
见苏伦能接受这种啤酒,酒保更加确信,她不是第一次喝酒了。
或许,她只是长得年幼,实际上岁数不小了呢…酒保这样想到。
苏伦又品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从王都来,想打听个人…”
看到她多付钱时,酒保早已料到:
“您说。”
“埃尔,您认识吗?”
听到这话,酒保先是一愣,接着拿起个啤酒杯,慢吞吞地擦拭。
借着工作的掩饰,他低下头小声说道:
“这可不是个稀罕的名字。”
不过他大概猜得到,从王都远道而来的客人,想打听的“埃尔”是哪一个。
苏伦微微一笑,又补上一点信息:
“壮汉,棕发。”
果然是这个…酒保低着头小声说道:
“他是伯爵骑士团的副团长。伯爵大人投降后,他暂管治安。”
骑士啊…苏伦接着问道:“贵族出身?”
这位四十多岁的酒保,嘴角微微扬起:
“客人,您真会说笑。哪有贵族会用埃尔这种常见的名字啊。”
不是贵族?和露卡一样,偶然学会的炼金术吗?
还是说,他用的不是炼金术?
不过平民出身能成为骑士?
脑海里思绪万千,苏伦晃晃酒杯,等酒面泛起些许泡沫后喝了一口,问道:
“他是怎么成为骑士的?”
按照小公主的记忆碎片,苏伦大概知道,骑士也是贵族,不过是最低端的那种。
酒保回忆了一下:“听说,他来自乡下,在做农活时被伯爵大人发现力气很大,就被册封成了骑士。”
苏伦一愣:“这种事应该很少见吧?”
“放在其他地方,可能吧。”酒保轻轻摇头,“放在我们这里还算常见。”
“骑士团里有不少人都是平民出身,被伯爵大人册封的。”
难怪你们还尊称他伯爵大人。
这么说来,铁匠顺从地打造刀剑,估计也是想要被伯爵册封?
苏伦恍然,但没有继续追问伯爵的事情,转回正题:
“埃尔负责治安?他做的怎么样?”
酒保沉思片刻:
“抓了些小偷。”
“就这样?”
酒保的音量更小了,仿佛是怕这话传出去:
“大家都说,他…看着心情不是很好,似乎一直在忍耐怒火,就像,就像…”
酒保也说不上来。
就像濒临爆发的火山吗?
苏伦替他想了个比喻。
她继续追问:“心情不好…是对谁?”
“那不知道。”酒保摇头,但又补充了一句,“说是他似乎对大家都有点…意见。”
只是意见吗?
苏伦腹诽了两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样啊。那他有做过什么事吗?”
见她喝完酒,酒保估计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放下手中早已擦干净的杯子:
“听伯爵大人的厨师说,三天前,埃尔和伯爵大人大吵了一架。”
“知道因为什么吗?”
酒保摇头:
“不太清楚,可能是埃尔拿着伯爵府的东西去卖了吧。”
“倒卖?”苏伦一愣。
“前段时间,埃尔卖了一批贵重器皿。”酒保回忆了一下,“虽然有点模糊,但勉强能看出是伯爵的纹饰。”
倒卖伯爵府的货物?这是拿去订做刀剑了?
若有所思的苏伦站起来:
“多谢。”
酒保拿过苏伦的杯子,微笑道:
“客人,我可没做什么,只是给您倒了杯酒。”
苏伦了然,咧嘴一笑:
“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