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师和埃尔合作,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一样?”
“埃尔想发起暴乱,反对反抗军。炼金师也是这样吗?”
苏伦舔了舔嘴唇,随便猜测着。
虽然断定了埃尔是犯罪团伙的一员,不过苏伦不急着去抓他。
“按计划,还是先去找伯爵谈谈。”苏伦掂着折刀,“看看他有没有牵扯其中。”
走向甬道,苏伦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听到外边有战靴在地上奔跑的声响。
被守墓人发现了?听这个声音,更像是骑士啊。
苏伦眉头一皱:
“陪葬品都没了。如果我被抓住,那真是百口莫辩。”
不过,他们能抓得住我吗?
在心中低笑一声,苏伦紧贴墙壁,脚步轻盈地沿着台阶向上。
不多时,她通过夜视力看到了手持火把的骑士们,敞开的石门。
以及从骑士之间钻过,流入甬道的淡淡月光。
苏伦露出微笑。
“问题解决了。”
少女双脚发力,朝着月光扑过去,身体变为银白的虚影。
没有一点声响发出,她融入月光,转眼间闪到外界。
担心多看两眼,会被骑士们发觉,苏伦没有耽搁,立时远去。
不过在离开前,苏伦还是注意到,有几个骑士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执剑走入了甬道。
“这伙骑士,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我都不用猜,肯定是炼金师搞的鬼。”
苏伦冷哼一声。
不然他们晚上不睡觉,出现在墓地,还能是来扫墓,或者进行试胆游戏吗?
看了眼天,苏伦算了下时间:
“现在在是晚上十一点钟…差不多了。”
……
伯爵府上,洗漱完毕的西诺一伯爵,换上宽大的睡袍,推开书房的门,准备睡前再做一点工作。
可他忽然看到,书房的窗帘没有拉紧。
一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下方的软椅上。
在月下,束起的白金长发泛着银光。
“什么人!”
伯爵的面色一变,习惯性地把手伸向墙上的绳子,准备拉响警铃。
那人提醒他:“你现在可没有保镖。”
接着,一抹刀光从那个女人手中弹起:
“伯爵大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大喊大叫,免得吵醒女儿。”
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如果你的女儿被引过来,我就得杀了她。
西诺一伯爵的动作一顿:“你威胁我?”
“威胁不敢说,只是提醒您一下。”苏伦拐着弯地表达了“我就是在威胁你”的态度。
铁青着脸,伯爵配合地压低了声音:
“你想要什么?钱吗?”
苏伦满意地点头又摇头:
“我不要钱,只是想找您谈谈而已。”
“而已?”伯爵充满嘲弄地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是怕惹怒对方,他估计会蹦出一句“你在说什么鬼话”。
苏伦装作没听到他的嘲讽:
“听说,您和您提拔的骑士团副团长,大吵了一架啊。”
伯爵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用审视的目光端详着月下的女人,仿佛在甄别她的身份。
沉默几秒后,伯爵答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苏伦追问:“因为什么呢?”
伯爵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
“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听到这个回答,苏伦发出短促的笑声:
“我猜一下啊,不一定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埃尔对反抗军不满,还想付诸行动,发起暴乱?”
尽管房间里昏暗,但有着夜视力的苏伦,看得清清楚楚。
伯爵的喉咙蠕动了一下,面色愈发阴沉:
“他还没放弃?”
你果然知情。
加上你答应他,不告诉其他人…还有这句回应。
苏伦飞快地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做出揣测:
“你向他承诺,只要他放弃,你就不告诉任何人?”
西诺一伯爵沉重地点头。
苏伦紧跟着问道:
“可他没有放弃,你也没必要遵守承诺了吧?”
这句话让西诺一伯爵长出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后,神情颇为委顿的他说:“你想知道什么?”
“埃尔为什么想反对反抗军?”
按照伊路森所说,埃尔是觉得贵族制度是最好的。
伯爵无奈地叹气:“他觉得,人民应该被贵族统治。”
这家伙!
平民出身,不过是当了骑士,一个最底层的贵族,屁股就挪到贵族那边了?
在心中骂骂咧咧,苏伦又问道:“他一直这么觉得?”
伯爵回忆片刻:
“他以前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像是在开玩笑。”
苏伦的嘴角抽动:“因为这个,他就想暴乱?”
少女表示,为了信念勇于奋斗,敢于冒险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我觉得不是。”伯爵摇头,“他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他有所隐瞒。”
有所隐瞒啊…苏伦皱眉: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伯爵大致算了下时间:
“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了…差不多半个月。”
果然!
苏伦冷笑。
按照萨沙得到的情报,昏迷事件也是在半个月前出现的。
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系,苏伦能把脑袋给萨沙当球踢。
看来,暴乱是埃尔和炼金师的共同目的。
“不过这些事其实也不重要。”苏伦在心中嘀咕,“地宫里的痕迹已经证明了。”
她这次来找西诺一伯爵,重点是要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苏伦沉默片刻,问道:
“你不想反对反抗军吗?”
“我?”伯爵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
接着他自嘲一笑:
“我可是主动投降的啊。”
“我没能力管理这座城。反抗军来,也是让我解脱了。”
苏伦道:“你是为这个投降的?”
伯爵沉吟片刻:
“一部分吧。”
“更多的还是为了我的女儿…伊路森。”
说到这里,伯爵的脸上拂过一抹温柔:
“我不想她被卷入战火。”
听到伊路森的名字,苏伦恍然。
“所以,这件事和伯爵确实没关系。”
“是埃尔和炼金师联合,想要发起暴乱。为此埃尔筹备武器。”
“炼金师吸取精神力,估计也是在做战前准备吧。”
苏伦微微点头。
至于那位炼金师的真实身份,苏伦觉得伯爵大概不清楚。
毕竟埃尔连自己的真实目的都没说,只说想让贵族统治平民。
不过她还是试着问道:
“埃尔有告诉你,他有得到什么人协助吗?”
伯爵想了想:“我只知道,还有几个骑士参与了计划。”
意料之中,毕竟埃尔是副团长,肯定能拉拢几个骑士。
苏伦微微点头: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她向后一仰,转眼间身体变为月光,从伯爵府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
“抱歉打扰了,告辞。”
看着空荡荡的软椅和飘动的窗帘,西诺一伯爵站定几秒,长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全身的压力都吐出来。
“她应该是反抗军的人吧,在调查埃尔的事情。”
“希望他们别把我和伊路森牵扯进去。”
在西诺一伯爵没有注意的角落里,水波微微荡漾,世界破碎又重组。
真实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