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拜霜教真是疯了。”苏伦喝着咸咖啡吐槽，“一晚上连着刺杀我两次。”
坐在她身边，索菲亚搅着只加了牛奶的劣质咖啡：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早点揪出内鬼，找到幕后的司祭。”
要是内鬼和司祭是一个人就好了…苏伦随口说道：
“听说重大通缉犯，都在净除名单上。拜霜教的司祭应该也在吧？”
瞥了眼苏伦，索菲亚抿口咖啡后说：
“在，但没什么用。”
她以为苏伦觉得名单具有锁定犯人的能力：
“让你失望了，名单不能追踪登记的人在哪儿。”
实际上苏伦也没指望他们有一张能锁定所有通缉犯的名单，还能让铁律卫们随身携带。
这种事情放在炼金术规则里就不可能。
无疑，能上这种名单的犯人，肯定都是实力不俗。
以他们的以太量和掌握的炼金术，普通炼金术用在他们身上都会被无效化。
想要锁定他们，所需要的奇迹过于庞大。
而炼金术造就奇迹的同时，也会诞下等量的灾厄。
让每个铁律卫拿这么大一份灾厄…
和让他们听令，自刎归天没什么区别。
凛冬帝国的议员们就是脑子坏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喝着发咸的苦咖啡，苏伦问道：
“但你们至少知道司祭的信息吧？”
比如是什么职阶，性格如何，行事风格如何等等等等。
有这些信息，苏伦好歹能推测一下对方会出现在哪里。
对于这个问题，索菲亚也很无奈：
“首先，我们不知道这次幕后指使的司祭是哪一位。”
“其次，拜霜教的九位司祭，名单上只有八位。有一位我们一直没发现。”
听到此处，苏伦也觉得这很难办：
“啧…”
没法确定这次的是九位司祭中的哪一位。
甚至可能是没被发现，没有信息登记在册的那一位。
也就没法根据他们的信息进行推断。
你们没有命运编织学科的身披职阶者吗？
苏伦很想这么说，但感觉太欠揍了。
像是嘲笑凛冬人的天赋。
不过，在沉默了几分钟后，索菲亚摊开一张凛冬帝国的地图。
她用手指在上边画个圈：
“司祭们…基本是划分了大致领地。”
索菲亚回忆着净除名单中的信息，对苏伦说道：
“领地囊括拜耳的司祭叶菲姆•莱森科，他是一位牧羊人。”
苏伦提出问题：
“这个牧羊人…指的是职业还是身披的职阶？”
“牧羊人”不像“黑骑士”“睡魔”。
现实里没有这种职业，一听就是炼金矩阵的代号。
包括凛冬帝国在内的各国，真有牧羊人这个工作。
索菲亚表示后者，“牧羊人”是叶菲姆身上的炼金矩阵：
“牧羊人可以召唤羊灵作战，和我的养蜂人有些相似。”
“不过，养蜂人追求的是集群，牧羊人追求的却是独一。”
苏伦心说“哪有只养一头羊的牧羊人”，嘴上只是回答：
“原来如此。”
“如果是叶菲姆的话…”索菲亚皱着眉头喝咖啡：
“他性格坚忍，善于躲藏，风格是蛰伏许久会一击毙命。”
听到此处，苏伦摇摇头，做出决断：
“那幕后指使应该不是他。”
索菲亚表示赞同。
原因无他，幕后黑手的表现太急了。
为了除掉苏伦，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连续派出两波刺客。
实在是过于心急。
如果真的是叶菲姆策划，索菲亚觉得他会先旁敲侧击收集情报。
再派出针对性的刺客，一锤定音。
而不是浪掷手下人的性命。
把几乎放凉的咖啡喝光，索菲亚接着说：
“但不能排除，幕后黑手会联络叶菲姆协助的可能。”
苏伦嘿了一声：
“也就是说，如果再来一波刺客，可能是这个牧羊人吗？”
索菲亚收起地图，调侃一句：“你看上去很期待？”
“这么明显吗？”苏伦摸摸自己的脸，“其实也没有很…”
“只是，我真的需要一个强点儿的敌人做陪练。”
苏伦说起这话也很无奈。
太弱的起不到陪练的作用。
太强的…为了以防万一，苏伦会拿出面具秒了对方。
索菲亚笑了笑：
“要是空闲下来，我可以做你的陪练。”
前提是你愿意向我展露你的真实能力——索菲亚没把这句潜台词说出来。
苏伦倒不是很介意她的深意，毕竟暴露也没什么。
她更惊讶的是：“真的可以吗？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两个具有超凡能力的人战斗，其中一个还得铁律卫队长。
先不说普通建筑一定扛不住她们的破坏。
万一被路人看见，也是很大的麻烦。
索菲亚摆摆手：“你知道俱乐部吧。”
“听说过。”苏伦其实是在地球知道的。
在十七到二十世纪的欧洲流行，会员制的团体组织。
“一些面向铁律卫内部的格斗俱乐部，有专供练习的场地。”索菲亚简单解释，“我可以带你进去。”
“专供”的“专”指的自然是炼金师、身披职阶者这样拥有超凡力量的。
这条件合适啊。
苏伦喜出望外：
“多谢…诶，今天我有时间。”
索菲亚朝她小小翻个白眼：
“但我没时间——还有，米哈伊尔出来了。”
米哈伊尔…苏伦立刻想起来。
雷亚尔城的铁律卫队长，拜霜教内鬼的三位嫌疑人之一。
苏伦把早已凉透的咸咖啡一饮而尽：“他要去哪里？”
“看这个路线，大概是酒馆。”索菲亚摊开本地的地图：
“具体在这儿…”
“我过去看看，和他偶遇一下。”
苏伦敲了下桌子，幻术发动，遮蔽咖啡馆内众人的视觉。
一道分身从她身上离开，走向米哈伊尔的位置。
“等等！”索菲亚竖起一只手，“皮埃尔也出来了。”
拜耳郡的铁律卫区长助理，下一任区长候选，也是拜霜教内鬼的三个嫌疑人之一。
“他在这里。”
“没关系，我也过得去。”苏伦再度化分出一道分身，赶往目的地。
等了几分钟，苏伦的本体看向索菲亚：“维特没动？”
这是拜耳郡的铁律卫区长，最后一个内鬼嫌疑人。
索菲亚摇头：
“我不敢盯得太紧，会被发现的。”
“只能确定他还在局里。”
苏伦点点头，朝着侍者招手，示意再来一杯咖啡：
“那先测试一下这两个人遇到我的反应吧。”
“我看到你了。”索菲亚通过跟踪米哈伊尔和皮埃尔的蜜蜂，看到了苏伦的分身。
她再次感慨：
“你这个能力真是方便啊。”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苏伦谦虚地呵呵一笑，让两道分身靠近他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