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调查一下，维特区长为什么会表现得无欲无求吗？”
良久，还是苏伦率先打破沉默，向索菲亚问道。
与拜霜教斗争了这么多年，索菲亚听到这话，已经跟上了思路。
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是因为某些原因造成的。
他可能会不满，想要报复社会，因此投靠拜霜教。
——这样的人不是例外，只是很少出现在铁律卫当中。
“好，我回局里打听一下。”
索菲亚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如果要打听，我现在就得走了。”
苏伦点头：“好，我们晚上再见。”
与索菲亚告别，苏伦撤掉两具分身。
然后本体直奔本地的书店。
在米哈伊尔“你怎么又来了”的眼神中，苏伦走进书店。
苏伦同样很想吐槽：
您老怎么还没走啊，挑书能挑半个小时吗？”
装作没注意到米哈伊尔，苏伦站在书架前端详。
嗯…怎么这么多奇幻小说啊。
哦对，这个世界真的有超凡能力，所以这些其实是写实作品。
苏伦无声嘀咕，随手拿起一本名为《龙之子》的小说。
翻了两页，她惊讶发现：
“居然是凛冬第一代大帝的同人文？帝国居然不禁止？”
书中提到，这位大帝的母亲有一日在湖边小憩，梦到一人。
时人路遇，见一纯血龙种盘于其母身上。
苏伦感觉这故事太有既视感了：
这这这…这是刘邦的故事吧？
但仔细一想，刘邦的故事可能是编的，而这可能是真的。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龙种。
“而且，如果说凛冬大帝是龙种血脉，那很多奇怪的事情，反而合理了。”
苏伦摸着下巴深思。
就比如，为什么凛冬帝国要采取君主立宪制，而不是推翻大帝。
即便当年是玛利亚大帝主动提出改革。
“如果帝室传承炼金术，只要夺走他们的传承，就能让他们在几代后变成凡人。”
“然后炼金师组成的议会，就能顺理成章地废帝。”
“但龙种血脉…就让议会无法断绝他们获得超凡力量的途径。”
这种力量根植于血脉和灵魂。
除非议会有顶级的炼金师，用某种炼金术抹除帝室的龙种血脉。
苏伦窃笑两声：
“但源于纯血龙种的血脉，嘿嘿，炼金师得强到匹敌天使，才能成功吧。”
“况且，谁知道帝室的那条老祖宗死了没有。”
万一你这边把人废掉，那边纯血龙种如闪电般归来。
这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而是性价比。
费心费力招惹来一个劲敌，遭殃的肯定是自己的国土。
再加上还有其他国家存在。
不能寄希望于别人都是君子，看你倒霉，不来点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吧。
苏伦把这本《龙之子》放回书架。
转头看向其他书，心里还在嘀咕。
同样的道理，为什么凛冬帝国的权力集中在议会，却还有效忠大帝的侍帝剑卫？
因为每一代大帝仍然持有超凡力量。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好事…平衡。”
侍帝剑卫与铁律卫互相监督、制约，大帝和议会彼此制衡，不至于一家独大。
“大家都有超凡力量，所以就体面一点，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谁要是想越界，对方都能掀桌子。”
苏伦哼哼两声，又拿起一本《守夜人》。
书中主角是一位铁律卫，主要讲他追查凶犯的故事。
有点像侦探小说，只不过多了很多超凡的战斗。
把书店里的书大致翻了个遍，苏伦总结自己得到的信息。
历史小说很多，表明凛冬人比较崇拜第一位大帝。
毕竟是带着人类在雪原上建国的猛人，这种情感实属正常。
另一种比较多的是以铁律卫为主角的探案小说。
但真凶要么是铁律卫内部，要么是拜霜教信徒。
“看来铁律卫里也是有一些败类啊，都引起公愤了。”
“而且拜霜教真是人人喊打…至少对于正常人来说。”
苏伦无奈摊手。
另一种小说类型和这种差不多——主角是侍帝剑卫。
是的，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写侍帝剑卫这种特务机关的小说。
主角认为亲人被侍帝剑卫陷害，为了查出真相，加入其中。
至于是真的被陷害还是罪有应得，就看作者想怎么写了。
或是主角在查案过程中，与铁律卫发生纠葛。从而和铁律卫内部犯罪的类型融合。
后边这种，主角往往会和身为铁律卫的另一位主角在一起。
简单来说，凛冬人对侍帝剑卫的认识就是“神秘”和“与铁律卫相爱相杀”。
“最后一种流行的小说是校园小说。”
写一写少男少女在校园的生活，比其他几种都要轻松一些。
也是反映出凛冬人觉得，一生中最轻松的时间就是在校。
不过有些作者会另辟蹊径，把“校园文”和“侍帝剑卫文”缝合起来。
主角为查出真相，以侍帝剑卫的身份潜入校园。
然后遇到假扮教师的铁律卫。
“…你们凛冬人的思路真奇特。”苏伦感慨万千，“也得亏你们的学龄期是八岁到十八岁。”
前六年是初级教育，后四年是高级教育。
最后她总结：
这些小说有两个特点。
其一是经常穿插一些描写击打臀部的惩罚段落。
其二是故事中很少见到老人。
大部分角色的父母都去世了。
不只是主角，连配角都是这样。
苏伦看向书店中的顾客们，忍不住叹气：
“因为凛冬人的平均年龄不大吧。可能都没超过五十岁。”
严寒的气候，酗酒的习惯，雪原上的超凡生命…
这些条件加起来，除非是身上刻着炼金矩阵，否则寿命确实很难变长。
而且凛冬物资匮乏，没有办法制造充足的灵药用于医疗。
想治病只能靠“医疗官”这类矩阵。
可苏伦在和“医疗官”安迪战斗时就已经发现。
这一炼金矩阵的治疗，本质上是在透支生命力。
“简单来说，治好了现在的伤，但减少了寿命。”
苏伦忽然有了一个灵感：
“对啊，可以和老板说一下，让她往这边贩卖药品。”
一方面造福当地百姓，另一方面也是为反抗军筹集资金，建设瓦伦提尔。
“不过，还得调查一下凛冬的药物进口情况，避免竞争。”
她决定解决了拜霜教的问题，就顺路完成调查。
这时苏伦发现自己在书店里已经转了一个小时了。
好吧，刚才我还在吐槽，米哈伊尔半个小时还没转完。
苏伦自嘲一声，挑了本书，付钱，走人。
这本书描写的，正是作为侍帝剑卫的女主角潜伏于学校。
和身为铁律卫、同样潜伏的另一位女主角发生纠葛，顺便破案的故事。
其中夹杂着一些禁止十八岁以下观看的片段。
可以说非常符合苏伦的审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