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肤熊，生活在凛冬帝国的超凡生命。
它们形似棕熊，但身长三米有余，皮肤坚韧如石，刀枪不入。
又有锋锐的熊爪，可以一掌拍碎钢铁。
维特在少年时，曾目睹一头石肤熊在农场横冲直撞。
十几个手持铳械的人类联手，才勉强制服了它。
从那以后，维特对石肤熊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崇拜。
一直延续到他掌握以太武技。
他发明的武技，便是利用以太，模拟石肤熊。
“去死！”
维特放声咆哮，化作熊爪的左手拍下。
狂风吹起，房间里的吊灯被撕得粉碎。
若不是有羊灵的“禁闭”，地板和墙壁早已破碎。
“真是可怕啊…”
苏伦轻笑着出剑，月华以太缠绕其上。
“什么…”维特瞪大双眼。
在他的熊爪下，纤细的剑身竟纹丝不动。
尽管苏伦在出发前，也只是把以太淬炼出亮银光泽。
论总量，绝比不上淬炼出灿金光泽的维特。
但融合月光后，她能用“质”克服“量”的差距。
苏伦手腕一抖，长剑翻飞，舞若游龙。
维特不得不丢弃滑膛铳，双手皆化熊爪，同苏伦短兵相接。
剑与爪碰撞，掀起细碎的风刃，切开周围的家具。
天鹅绒的沙发被割得七零八落，红木小桌变成一地木屑。
白金的电弧，在苏伦和维特之间扯出。
那是以太碰撞、纠缠的反应。
空气传出烧焦的气味。
切…苏伦瞄了眼自己的肩膀。
她受伤了。
她的武技造诣还是不如维特。
没法一边抵挡维特的爪击，一边防备飞溅的以太电弧。
“你还是太年轻了！”维特大吼着向下砸出双爪。
轰隆一声，苏伦的身体被震得倒飞。
“再多活十年，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维特紧追不舍。
“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苏伦身形一闪，分出两具分身。
三人一齐举剑刺向维特。
不过如此！铁律卫区长、拜霜教司祭在心底嘲笑。
咔嚓！
分身手中的剑不过是实质化的月光。
撞在维特坚韧的外皮上，居然被反作用力震断。
而苏伦手中的剑，也被维特单手攥住。他的以太沿着剑身，甚至蔓延到了苏伦身上。
没法月光化了！
苏伦大惊失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连“月光化”都无法使用。
哼，看来你没有带着其他人的以太一起虚化的能力！
维特在心中低笑。
作为凛冬帝国人，他见了太多虚化技能，当然知道怎么克制：
用自己的以太纠缠对方的身体。
同时，维特挥动另一只手，试图用利爪剖开苏伦的胸腹。
或者干脆把她砸成全身骨折。
与此同时，地上的滑膛铳颤抖着，铳口放出三枚魔弹。
“你还能远程操作啊！”苏伦目瞪口呆。
没法月光化。这么近的距离，幻术也没有意义。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害转移能不能转移这么多！”
维特的重击已经近在咫尺。
“不必。”
苏伦将以太注入手中的细剑，激活了炼金矩阵。
几乎全部以太都被矩阵抽走了。
七彩斑斓的光沿着剑身向四周扩张。
元素置换学科的炼金术，元素裂组！
将范围内的物质拆成元素，再重组为单质。
若是能量，则会被扰乱。
三枚以太构成的魔弹，在炼金术中支离破碎。
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变成碎屑，然后组合在一起。
连空气也变出了石墨粉末。
即便退得够快，维特还是被波及到了。
好在他有以太护体，又穿着具备奇迹抗力的铁律卫制服。
被摧毁的只是左手的皮肤。
以太涌动，止住左手的鲜血。
“竟然有这样的杀招吗？”
维特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滑膛铳，变成铁屑、铜片、石墨和氢气氧气，一时有些心疼。
耗尽以太的苏伦也很心痛。
好好的战利品，就这么没了。
“啊哈…”
没有了“分割”的影响，苏伦听到了索菲亚的声音。
这位铁律卫队长正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
朝她那里扫一眼，看到变成骸骨的叶菲姆，维特也明白了：
“你就是铁律卫当中的那个亚巴顿啊…看来是我失策了，竟然想着把你们一网打尽。”
我还以为这招能杀了他呢…果然不行啊。
苏伦提着剑站在月光里，补充枯竭的以太。
她出声问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加入拜霜教呢，维特区长。”
索菲亚扶着墙，勉强站起身来，开口：
“区长，如果我没猜错，你不仅是拜霜教信徒，还是那位神秘的司祭吧。”
“不错，铁律卫一直没有查到的第九位司祭就是我。”
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维特坦然承认。
他一边从外界吸收以太，一边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加入拜霜教…哈，你们知道凛冬有多少人吗？”
苏伦摇摇头：“没数过。”
索菲亚稍作回忆，说出口：
“凛冬帝国有五十一个郡，每个郡少的有十二万人，多的达到五十万人。”
苏伦大致心算了一下：“一千多万人？”
“没错。”苍老的维特轻轻点头，紧接着变得面目狰狞：
“你知道吗，这一千多万人里，有太多太多浑浑噩噩的人了。”
苏伦知道，那些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喝酒的人。
他们一整天都泡在酒馆里，偶然打零工，挣点酒钱。
维特咬牙切齿：
“他们终日饮酒，寻欢作乐，仿佛行尸走肉，只会浪掷自己的生命。”
这位铁律卫区长，拜霜教司祭几近咆哮：
“这就是铁律卫，付出生命保卫的人！”
他看向索菲亚，厉声质问：
“值得吗？值得吗？”
原来如此…苏伦终于明白了。
索菲亚也懂了：
“你觉得你的伴侣为了这些人而死，实在是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维特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所以，我希望霜父能净化他们。”
他阴沉着脸：
“让这世上，只剩值得活着的人。”
苏伦死死盯着他：
“你觉得你在这个范畴里吗？”
“不在。”维特摇摇头，“当霜父降临，我也要被净化。”
“那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双标啊。”苏伦由衷赞叹。
“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她垂下长剑：
“凭什么浑噩度日就不值得活着了？他们又没伤害别人。”
“你说服不了我的。”维特再度唤起以太，“继续吧，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
“我没想说服你。”苏伦微微摇头，“我也杀不了你。”
即便沐浴在月光下，她的以太也只恢复到一成。
她仅剩的力量，甚至没法击穿维特的以太护体，拿什么去杀。
索菲亚也已经透支了。
“你认输了？”维特有些惊诧。
可苏伦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她可以杀你。”
苏伦向前迈出一步，然后身形一闪。
与这座城市中的分身互换位置。
灾厄，从天而降。
红与黑编织的虚影朝着维特伸出一只手。
握紧。
阴影就此沸腾，宛如一头巨兽咬下。
维特瞪大眼睛，低声咆哮。
“魔弹射手”的炼金矩阵高速运转。
以太化为简易的飞弹，朝着这层虚无缥缈的暗影倾泻。
万弹齐发！
以损伤矩阵为代价，实现最高的输出功率。
可疾风怒涛般的银白魔弹，落入阴影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是…”索菲亚瞪大双眼。
终于，维特停下了以太的输出，露出认命的微笑：
“虚数空间。”
“居然还有这样的招数啊，吟游诗人。”
他垂下双手，彻底放弃了抵抗：
“看来，不需要霜父净化我这个不值得活着的人了。”
在一片漆黑中，他似乎看到了人：
“亲爱的，我们来世再见吧。”
灾厄的阴影咬下，穿透模拟石肤熊的护体以太，将他拦腰切断。
这具承载了萨沙恩赐的苏伦分身，也在反作用力中，烟消云散。
在月光中，苏伦显出身形：
“我们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