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到最后，苏伦和索菲亚都有点收不住手了。
要不是有防死结界在，她们已经击杀对方好多次了。
“呀…”苏伦抹了把汗，“多谢。”
索菲亚拿起俱乐部提供的毛巾擦脸：“谢什么？”
“陪我切磋。”苏伦话说得非常诚恳，“我感悟颇深啊。”
她已经有点摸索出武技的发展方向了。
“你很有天分，”索菲亚笑着摇摇头，“即便没有我，你迟早也能感悟出来。”
“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苏伦坐在座椅里，拿起小提琴，“我给你演奏一曲，当作报酬吧。”
正巧也练练手，便于再用“吟游诗人”的身份。
“好啊。”有免费的音乐听，索菲亚自无不可。
这次苏伦没有调动以太，而是用单纯的身体协调性，演奏基础的乐曲。
《告诉罗娣阿姨》，小提琴演奏中的初学曲目。
“…呼。”
一曲终了，苏伦把琴收进琴箱。
睁开眼睛，索菲亚起身说道：
“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去帝都吧。”
“好。”
离开俱乐部时，已经是夜晚了。
苏伦踩着月光回到旅舍，用实质化的月光墙壁封锁房间，拿出契约：
“老板，在吗？”
等了几分钟，萨沙的投影才现身：“我在吃饭，怎么了？”
“我没事…是啊，吃什么？”苏伦笑得很诡异。
不懂她在笑什么的萨沙看了眼桌子：
“两块黑面包夹一片烟肉，豌豆汤。”
烟肉就是地球上常说的培根。
“你怎么还吃这么节省…”苏伦捂住脸。
堂堂反抗军首领，晚饭只是面包夹肉，一碗汤。
萨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能吃饱不就行了？”
“当然，我也这么觉得。”同样不在意吃好的苏伦深以为然，可她接着说：
“但我以为，你成了瓦伦提尔的统治者，会吃点好的？”
“没必要。”萨沙摇头，“再说了，我也不是统治者。”
苏伦顿了顿，略过吃什么的话题：
“我刚和索菲亚去了趟格斗俱乐部。”
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踢掉靴子，跳到床上：
“我们两个切磋了好久…嗯，我对我的武技有点感悟。”
“这是好事啊。”萨沙发自内心替她开心。
“然后吧，武技这个东西，和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关。”苏伦接着说道，“我觉得可以在反抗军内提一下。”
苏伦估计，有不少人的武技其实是不契合自身的。
只是形势所迫，学不到其他武技，只能勉强凑合用着。
但现在国家安定，他们也该考虑日后发展了。
“个人性格吗…”萨沙若有所思：
“确实，武技是一种技术，不同性格会偏好不同的技术。”
她淬炼出炫彩的以太光泽，靠的是天赋。
在武技上，她也是半路出家。
只是有些经验，但没有系统的理论。
此刻听到苏伦的话，也形成了一些想法。
“好，我会和其他人提一下。”萨沙欣然接受了苏伦的建议。
“我的话，我想往精准的方向发展。”苏伦接着说道。
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敌人的生命。
契合她在杀戮上的天赋——总能找到对方的要害并准确命中。
不需要太强大的力量，只需要能恰好杀死敌人。
萨沙听完，学着苏伦摸下巴：“精准啊…应该挺适合你的。”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苏伦连连点头。
“对了，就像你前两天说的，索菲亚确实要带我去帝都。”苏伦汇报正事，“铁律卫可能要审讯我。”
萨沙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另外，我有个想法。”萨沙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既然你能让月光实质化，那能不能让月光化的自己实质化？”
“那不就是变回原型…”苏伦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让我变成其他形态？”
萨沙点头：“对，你有没有想法？”
“嗯，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能随意改变外观。”苏伦有些心动，但也明白急不得：
“不过你上次提的月光造物，我还没研究明白呢。”
“改变自己，还是往后放一放吧。”
“好。”萨沙只是提出想法，不是要求她做什么，自无不可。
“等你到了帝都，可以去一趟图书馆。”萨沙接着提议。
即便萨沙不说，苏伦也会去的。
一是查阅资料，二是找小说。
苏伦笑道：“去去去，当然要去。”
“说到书，我最近在看凛冬的小说。”
“讲的是侍帝剑卫假扮学生潜入校园，和铁律卫扮演的教师发生瓜葛。”
“顺便查个案的故事。”
“哦……”萨沙点了点头。
校园、教师这些词汇，和萨沙的生活有些遥远。
毕竟瓦伦提尔王国没有校园，只有面向贵族的学堂。
不过萨沙听留学的伊莎提过这些词，因此大概能明白，这是个什么故事。
她沉默片刻：
“这故事听上去有些不现实啊。”
“这叫小说，小说肯定是不现实的。”苏伦哼哼。
她正色道：“咱们也该发展点小说了。不能只重视物质建设，忽视精神建设。”
我觉得发展一下“校园”和“教师”比较重要…萨沙这么想，嘴上还是问道：
“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鼓励人们进行文学创作？”
然而，苏伦回答得无比坦荡：
“我怎么知道？”
无论文科生、理科生、工科生、艺术生，穿越后都能玩种田流。
但苏伦不行。
她的工作是砍人。让她去种田、发展文明，属于是强人所难。
她只能给出一个意见：“你们自己讨论呗。”
我突然真的有点想抽你了…萨沙暗暗抱怨一句。
她把话题转向前两天聊过的：“我这两天尝试了一下咖啡。”
“然后呢？”
萨沙承认：“不是很好喝。”
她是这么说的，但表情更像是在表达“很不好喝”。
哦？老板喝不惯咖啡这种苦的饮料啊…苏伦战术后仰：
“那老板你喜欢哪种饮料？蜜水吗？”
萨沙别过头去：
“…我没喝过多少种饮料。”
苏伦没法接话了。
她只能生硬把话题转到之前的战斗：
“说起来，牧羊人是什么学科的啊？”
“能量塑形、概念具象、元素置换的三学科复合。”萨沙倒是听说过，“瓦伦提尔有这个炼金术的记载。”
“但很不实用，因为这个矩阵非常复杂。能制造这个矩阵的人，必须精通这三学科。”
苏伦立刻就明白：“而战斗中，这三个学科有比牧羊人更合适的炼金术。”
能量塑形的火球术、闪电束，元素置换的毒云术、石弹如雨…
哪个不比现场搓一个召唤羊灵的炼金矩阵方便？
但把炼金矩阵铭刻在身上，反而很适合这个矩阵。
“啧啧啧…”苏伦忽然有个想法，“凛冬的炼金术发展，和其他国家应该不一样吧？”
就像“牧羊人”，其他国家大概不会深入研究，但凛冬帝国就不一样了。
“当然，炼金术和自然环境也有关。”萨沙肯定了她的想法。
“嗯…那我们也要有我们的道路。”苏伦提倡。
萨沙也反应过来：瓦伦提尔的炼金术想要发展壮大，也得有合适的方向。
她不是想不到，而是没机会去想。
“好，我找其他人讨论一下。”萨沙急不可耐，“我们下次再聊。”
“老板，你可真是心急。”苏伦先是苦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