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多人在线游戏《异世》,
作为无可置疑的全球最火爆,影响力最强的电子游戏,它的玩家群体遍及世界各地,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语言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这款游戏中齐聚一堂,他们一齐合作、竞争,一齐讨论着技能搭配,输出手法,还有怎么合法的开着大运创四策划全家。
但是对我来说,我并没有那么多烦恼,在《异世》的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而我也不是人。
整个游戏智能最高,同时高悬在《异世》的招牌之上,最经典的角色之一,可以说是和这个游戏同生共死的npc
——那就是我,魔王。
但是即使是这样被众人簇拥的本王,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求而不得的欲望。
嘛,简单易懂地说吧,老子不想干了。
“向我们介绍介绍你自己的工作经历吧。”
“咳,明白了,各位面试官,鄙人今年六千三百四十岁,曾经在魔王城做过领导方面相关的工作。”
“魔王城的领导工作……呃,具体是什么职位呢?”
“我在魔王城当过魔王。”
连半个“滚”字都懒得说,我堂堂魔界大统帅、孤傲的古堡之主、至高大魔,制霸大地的领袖、高悬寰宇的黑之月、传说中的至高至强至仁至善的魔王大人,就这样被一个普通人一脚踹飞出了门外。
我当然没有想到他敢踹我,更没有想到出门面个试还要架防。
这一脚踹的我肝胆俱裂、元气大伤,事后我在家里躺了足足半个月——显然,我低估了一个苦逼上班族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人愚弄时的愤怒,这就是我,魔王第一次面试失败的经历。
但是如果要说起我一个魔王为什么要去人间找工作。
也许是玩家基数过多的原因,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哪怕是我身边这群npc脑子都有问题。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担任一个重要位置上的正常角色太折磨了。
比如说,这群人的品味都很诡异,就拿我数千年都没见过几次的勇者来说:
“魔王!”
一声正气凌然的怒吼传到我这年久失修的府上,回音冲进了整个古堡,险些把我王座边的墙都震碎了。
不过我倒也没那么在意,不过吃了一嘴灰而已,我只是一面用手接着墙上掉下来的砖一面暗自窃喜。
“两千年没见一个勇者了,今天是个稀罕日子……素质差点,嗯,无所谓,也许只是要见到本王太激动了。”
顺带一提,我应该是整个游戏里人气最高的角色,你懂的,就是经典的反派人物人气高过正派的那种,毕竟很少有玩家能亲眼见到我,激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看到那勇者兀自提着长剑从暗处走进来,湖蓝色的披风镶嵌着金丝,接在闪闪发亮的铠甲后,刻有龙纹的头盔紧紧夹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肘下,他跨步迈向前方的那一瞬间,全世界的光仿佛都聚焦在他身上,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不错啊,”我对这勇者欣赏起来,“经典的勇者装束,雄姿英发,想必也是个古典作风的猛男。”
铛!
一阵尴尬的清脆的金属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那个。”
“啊,没事没事,”我连忙说道,“往右走,右边。”
“谢谢,魔王城有点太黑了,我还没适应过来。”
“不要紧,正常的,我自己回家也经常磕到头,这地方是没设计好。”
“好,感谢,”
勇者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我的王座前,那里总算出现了几簇蜡烛,他看着我那英俊潇洒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中压抑的临战宣言大声吼了出来:
“不是你踏马有病吧?房子黑得天天能磕到头你不知道修?”
“……不是你踏马有病吧?玩几年了还不知道进魔王城要点夜视?”
这勇者脑子果然有问题。
绝对不是我的问题,绝对。
“哼,”那勇者居然装出一副很帅气的样子对更帅气的我说,“魔法乃是身外之物,肌肉筋骨才是取胜之道!夜视魔法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点。”
“倒是别用着这张磕破了的脸和我说这种话啊,你手里的头盔是摆设吗……”
“把头盔戴上?不行,那样怎么展现我潇洒的发型呢?”
哈,“潇洒”,这我忍不了。
居然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说自己潇洒,他真的不知道我长得爆帅吗?
“那就来看看本大爷的王座如何!“
我一把掀起脚下的黑布,那就是我得意的座驾,我引以为傲的最高品味,我独一无二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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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定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是啊,我想,这可是对你的嘉奖,一般人怎么可能有机会亲眼见到我高贵而亲爱的至尊黑龙飞轮5000【炫彩限定
“这一坨黑色的马赛克是……石吗?“
“……你找死。“
然后我们当然就是顺理成章的开战,那之后我输了。
哦,别误会,我不是打不过勇者,只是我一想到每个选择为了攻打魔王线而转职成勇者的玩家,最后都是为了拿到完成超稀有隐藏成就【击败魔王】才能获得的实体奖励,我就觉得我不得不输。
什么实体奖励?那当然是我的官方印象棉花玩偶。
看,每个在我面前叫嚣的勇者,最后都不得不屈服于我的容貌。
——还有我的【至尊品味】。
再拿我身边的魔族来举例吧。
魔王城周围有很多商贩,大多都是当地的魔族自己开的家庭作坊,而且这些住民还常常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拜见我。
因为这块地盘上的原住民是吸血鬼,所以,为了方便他们拜见,我只好把魔王城里的灯都熄了,这也直接导致了【夜视】这么废物的技能至今还在我的技能栏里躺着。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慈爱的王呢?
但是再仁慈的我,也始终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我的财政大臣凑到我的耳边,
“魔王大人。“
“我听见了。“
“魔王大人……“
“我说我听见了。“
“魔王……“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听见了。“
“……大人,诶,您耳朵背了吗魔王大人,怎么不理我啊。“
……。
我抬手让财政大臣稍等一下,接着举起了王座边准备已久的牌子,又把它举到大臣眼前。
大臣扶了扶眼镜,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过去:
“有什么事直妾说……啊,魔王大人,老朽才识浅薄,‘直妾说’是什么意思?“
“嗯?“我把牌子转过来,”啊,不好意思,用太久了,偏旁蹭掉了。“
“没事的,魔王大人,再写上就行了。“
我点点头。
“哦,对的对的。”
……对……对吗?
……不对吧?
“你刚刚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我笑眯眯地对着财政大臣说。
“啊?魔王大人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哈哈,你再听不清我就把你全家脱光了放到火刑架上串起来烤。“
“听清了魔王大人,听清了,耳聪目明。“
“怎么?”
我翘起眉毛,
“你说吸血鬼大公的千金要来魔王城和我会面?”
“是的,老朽想大公他可能又是想要来提和亲的事。”
“别扯淡,本王一向洁身自好,哪里来的儿子——话说为什么是你财政大臣管这个?”
“魔王大人,老朽觉得大公是想让您和他的千金成亲啊。”
“他脑子有问题吧。”
“……为什么这么说。”
“他女儿有两百岁没有?”
“好像不到吧。”
“本王今年是不是六千多岁了。”
“是这样。”
“所以我娶她和踏马娶个胎盘有什么区别。”
不要说娶她了,我就是娶了她爹都可以直接开电了。
“还有,你没有回答本王,这种事到底为什么是你财政大臣在管?”
“啊,因为我收了他们的钱魔王大人。”
“财政是这么管的吗。”
“财政原来不是这么管的吗。”
“我是真该让那个神人策划降一降你的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