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璃这句话一出来,豪华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变冷了。
林潇感觉自己后背有蚂蚁在爬。他操控着凌雪的身体端坐在床铺上,表情努力维持着“高冷大小姐”的人设,但脑内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底和凌雪是什么关系?闺蜜?发小?同学?不同的关系对应不同的回答方式,搞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信息不足,完全判断不了。
“我没事。”凌雪偏过头避开姜璃的直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姜璃挑起一边眉毛,“上次咱们在极寒秘境特训,连续三天没合眼,你照样把一群冰霜巨狼冻成冰雕,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极寒秘境?冰霜巨狼?说好的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的了?
林潇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忽然意识到,凌雪和姜璃可能不是普通的闺蜜,而是并肩作战过的发小。这种关系比闺蜜更难糊弄。
“那是……特殊情况。”凌雪干巴巴地说。
“特殊情况?”姜璃眯起眼睛,“那今天是什么情况?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闷在包厢里,我们四个约好的开学前聚一次你也不来,李道然特意点了你最喜欢的蓝莓冰沙,结果我过来一看,你连扣子都扣错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严肃了,“凌雪,你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从小你母亲就教导你,凌家嫡女仪容仪表任何时候都不能出差错。”
母亲?家规?林潇飞快消化着这些信息,同时站起身走到小桌板旁边,想借整理桌面来掩饰紧张。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穿着百褶裙。他习惯性地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叉腰。
“都说了没事,就是不太舒服而已……”
姜璃的表情凝固了。她盯着凌雪那个标准的“大老爷们叉腰站姿”,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
“凌雪,你刚才那个站姿,跟你哥凌辰喝多了啤酒看球赛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潇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凌雪还有个哥哥?他慌忙调整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两腿重新并拢。但调整太刻意,僵硬得像在拍古装剧礼仪指导现场。
“咳,最近在家里跟哥哥待久了,被传染了一些坏习惯。”
“你跟凌辰哥待久了?”姜璃的表情更奇怪了,“你不是最烦你哥的吗?上次你还说他要是再进你房间不敲门就拿冰锥把他冻天花板上。”
“……”
林潇感觉自己都快圆不下去了。他在心里疯狂呼唤凌雪的灵魂,但回应他的只有自己脑子里的回音。
“我……其实也不是跟他学的。”凌雪转过身假装整理床铺,下意识地像男生那样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然后她忽然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一阵微风从某个从未感受过的角度拂过,带着火车空调特有的凉意,毫无阻碍地吹在了她的臀部和大腿根上。
那种感觉极其陌生,特别是比起以前穿牛仔裤的时候,弯腰最多是裤腰往下滑一点,哪有这种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的体验?
她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裙子!
百褶裙翻上去了。她现在的姿势简直尴尬极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角度正好对着姜璃。
姜璃原本还在吐槽她的动作,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微张,眼神直直地定格在某处。
淡粉色的。还带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粉……粉色……”姜璃的声音飘忽得像在做梦,“凌雪你穿粉色……还带蝴蝶结和珍珠……”
凌雪猛地把裙子捂下去,整个人弹起来,转过身,脸颊从耳根烧到了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粉色蝴蝶结珍珠……
凌雪大小姐你的品味也太少女了吧!这玩意儿穿在身上跟小女孩的公主裙配件似的!
“你、你看到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姜璃也红了脸,慌忙摆手,“你突然那样弯腰,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以前捡东西都是侧身蹲下去的,优雅得跟礼仪教科书似的,今天怎么跟男生一样直接弯腰……”
“我腰不太舒服。”
“你腰不舒服?你一个掌控极寒之力的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十倍不止,你跟我说腰不舒服?”姜璃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她,“说话方式不对,坐姿不对,站姿不对,扣子扣错,弯腰像搬砖的,还穿了粉色蝴蝶结……”
凌雪捂着裙子后退一步。
姜璃的表情忽然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慢慢走近,眯起眼睛,用一种“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眼神看着凌雪。
“凌雪。”
“干、干嘛?”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凌雪大脑当场死机了约莫三秒钟。
谈恋爱?跟谁谈?他一个纯种单身狗,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谈什么恋爱?当然,现在他自己就是女生了,所以理论上他可以牵自己的手,但这跟姜璃说的谈恋爱完全是两码事吧!
“当然不是!姜璃你想太多了!”
“那你证明给我看。你今天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加起来就一个解释,你恋爱了。说话走神是因为在想某个人,坐姿站姿都变了是因为心不在焉,连扣子都扣错是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穿了粉色蝴蝶结。”
“你凌雪,什么时候穿过粉色?以前集训的时候你的内衣都是纯白或者淡蓝的,走的是高冷极简风。突然换成粉色蝴蝶结,这不就是在为某个人打扮吗?”
凌雪的嘴角开始抽搐。
这什么逻辑?穿粉色就是谈恋爱了?不对,他现在根本没空管姜璃的逻辑有没有问题,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那双大白腿遮住。
她慌乱地并拢双腿,用裙摆盖住膝盖以上的部分。然而这个动作让她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不该碰到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阵陌生到极点的触感顺着神经炸开。
空荡荡的。软绵绵的。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那种感觉比刚才的凉飕飕更让人浑身发毛。
特别是两个身体此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有,一边没有。一边是用了十八年的熟悉配置,一边是突然加载的陌生硬件。
凌雪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看你看,脸都红成这样了!”姜璃指着她的脸颊,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还说没谈恋爱!我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你脸红?凌雪,你可是在极寒秘境被冰霜巨狼围了三天都面不改色的人!”
“我那是因为……温度太高了……”
“你们凌家掌控的是极寒之力,你跟我说温度太高?”姜璃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爱,“好啦好啦,不逼你了。不过凌雪,我跟你说,大学本来就是恋爱的圣地,黄金青春嘛,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我真的没有……”
“而且你想啊,能让你凌雪看上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肯定不一般。是哪个世家的公子?还是哪个野路子天才?还是说,你不想说是因为对方身份比较特殊?”
姜璃越说越来劲,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八卦的光芒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是不是李道然?他对你一直挺殷勤的,虽然人憨了点,但是老实可靠。还是王腾?那家伙虽然整天装酷,但长得确实还行。不对不对,你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他们……难道是今年新生里的某个人?你提前知道录取名单了是不是?”
凌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我喜欢的人就是我自己”吧?或者说“我同时操控着两个身体正打算和自己组CP”?这话说出来,姜璃怕不是当场就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姜璃一拍大腿,兴奋得像是破了大案的名侦探,“快快快,告诉我是谁?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姜璃对天发誓,要是说出去就让我永远召唤不出火焰!”
“真的没有。”凌雪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冷淡平稳,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姜璃,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会穿粉色蝴蝶结?”姜璃一根手指戳在凌雪额头上,“你凌雪什么时候这么敷衍过我?以前有什么事你都会跟我说的,现在居然瞒着我,我不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看了一眼正双手死死捂着裙子的凌雪。
“别捂了,粉色蝴蝶结挺适合你的。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入了你凌大小姐的法眼,不过……”
而在硬卧车厢里……
“林潇?林潇!你小子在听吗?”叶凡的声音把林潇拽了回来。
“啊?在听在听。”林潇晃了晃脑袋,脸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渗着细汗。
都是被姜璃那番恋爱推理吓出来的。
叶凡眯起眼睛:“我刚才跟你说了三遍,餐车的红烧肉套餐限量供应,去晚了就没……”
话还没说完,豪华包厢那边,姜璃大概是还有话没说完,伸手拍了一下凌雪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对于林潇来说,一道微妙的电流从肩头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然后,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轻吟从林潇嘴里逸了出来。
“嗯~”
声音甜得像蜜糖,软得像棉花,尾音还带着微微上扬的轻颤,可这从一个大男生嘴里发出来,效果堪称恐怖。
整个硬卧车厢瞬间安静了。隔壁看手机的眼镜男手一抖,上铺的胖子翻身僵在半空中,推小推车的乘务员阿姨停下了脚步。
叶凡的表情从“我很怀疑你”变成了“我严重怀疑你”。
“兄……兄弟,你刚才那个叫声……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放屁!我没有!刚才那个是,条件反射!”林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什么条件反射会发出那种声音?”叶凡的表情更微妙了,“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分享分享呗。”
“我看你个头!就是抽筋了!”
“抽筋能抽出那个调子?你那声儿比电视剧里的贵妃醉酒还有韵味。”叶凡捏着嗓子学了一遍,“嗯~兄弟,我都不知道你音域这么高。”
“你再学我就掐死你。”林潇咬牙切齿,心里却在疯狂给姜璃记上一笔。
姜大小姐,你拍肩膀就拍肩膀,能不能轻点!你知道这一巴掌给我两个身体造成多大影响吗!还有刚才的恋爱推理,爱什么情,恋什么爱,他至今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不仅变成了女生,还被人认定是恋爱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有些身体真的很离谱,碰一下就像触发了连锁反应,跟打喷嚏一样根本憋不回去。
但说到底是凌雪那边引起的,他正常身体才不会这样。
难道女生的身体都是这么敏感的吗?
好不容易等叶凡笑够了,林潇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叶兄,魔法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别告诉我是中世纪欧洲拿扫帚的,我可是看过电影的,你可糊弄不了我。”
叶凡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他把花生壳放到一边,坐直身体,像是准备开始一场学术讲座。
“电影里那些都是麻瓜瞎编的。魔法真正的起源,比你想象的早得多。早在炎黄二帝大战蚩尤的时候,魔法就已经存在了。那场战争就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有记载的超凡力量对决。”
林潇愣住了。
“等会儿,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那个炎黄二帝和蚩尤吧?”
“废话,还能有谁?你们麻瓜的历史课本是删减版,神话滤镜加满。真实历史是,蚩尤是远古时代最强的魔法使用者之一,掌握了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他麾下的九黎部落,个个都是觉醒了超凡血脉的战士。”
“呼风唤雨?魔法?卧槽!”林潇感觉世界观正在遭受第二轮碾压。
“对。蚩尤的血脉天赋是操控天象,能召唤狂风暴雨,能在战场上突然降下浓雾,能让干燥的土地瞬间变成沼泽。凭借这股力量,他在当时的华夏大地上所向披靡,连炎帝都不是对手。”
“那炎黄二帝怎么赢的?”
“这就是关键了。”叶凡竖起一根手指,“据古籍记载,炎黄二帝原本不敌蚩尤,但后来得到了天女的传承。天女传授给他们一种更高层次的魔法体系。”
“也就是说,仙法和魔法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学术界还在吵。反正考试不考,你只要知道蚩尤是玩魔法的,炎黄二帝也差不多,两边打了一场大战,最后蚩尤输了,炎黄二帝建立了华夏文明的基础。”
林潇沉默了。他回想起历史课上,炎黄战蚩尤是神话传说,是古人对部落战争的夸张演绎。可叶凡告诉他,那些神话基本都是真的。炎黄二帝会仙法,蚩尤会呼风唤雨,本质都是魔法。
“那我从小学到高中,学的都是假历史?”
“也不能说是假的,只是麻瓜的视角。魔法界被刻意隐藏了,你们学的历史是删改版。那些像神话的部分,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所以《山海经》里那些怪物也是真的?”
“一部分是真的。穷奇、饕餮、梼杌这些远古魔兽后来被封印了。不过有些物种现在还有,去年学校组织参观保护区,里面有两只活的九尾狐,尾巴能发荧光,性格温顺,就是喜欢偷零食。”
“九尾狐?活的?还偷零食?”林潇觉得三观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对啊,学校有好几个保护区专门保护濒危魔兽。所以你现在能理解,兰斯洛特传承的就是从炎黄时代流传下来的魔法体系,是华夏最古老的超凡力量教育机构。”
林潇靠在铺位上,呆呆地望着上铺的木板。魔法是真的,山海经也是真的,那还有什么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老爹知道的兰斯洛特是魔法学校,为什么还要把他送过去?他家没有魔法背景啊。
难道他爹之前隐瞒的什么没告诉他?又或者他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就只是一个巧合?
自己其实也有魔法天赋,是那种在没有任何训练的情况下自行觉醒的野路子天才。如果真是这样,那突然多出来凌雪这个身体,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林潇坐直身体,“蚩尤战败了,但我记得神话里他有个坐骑——”
“食铁兽,就是现在的熊猫。”叶凡接过话茬,表情变得微妙,“你是不是想问,蚩尤当年战败是不是因为熊猫太拉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个第一次听这段历史的人最后都会问到熊猫头上。”叶凡叹了口气,“食铁兽本身战力非常强,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天生对大部分元素魔法有极高抗性。蚩尤骑在上面的时候,炎黄二帝都不敢正面硬刚。”
“那是为什么?”
“因为食铁兽太懒了。每天要睡八个时辰,剩下四个时辰吃竹子。战场上蚩尤骑着它冲锋,冲到一半它就地一趴开始啃竹子,怎么踹都不动。蚩尤最后不得不下坐骑徒步作战,结果被围殴。”
林潇张了张嘴,又闭上。前十八年的人生像一场巨大的谎言,正被一层一层剥开。
他刚想说点什么,那边又出了状况。豪华包厢里,姜璃大概是还有话没说完,转身戳了戳凌雪的腰。
“对了凌雪,还有件事——”
如果说刚才拍肩膀是羽毛球,那这次戳腰就是电击枪。腰侧敏感得要命,凌雪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膝盖当场发软。酥麻感比刚才强烈了至少五倍,往上冲到后脑勺,往下窜到脚尖。
连锁反应再次启动。林潇感觉腰侧凭空炸开一团酥麻,顺着脊椎窜到喉咙口,然后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了出来。
“咿呀——!”
这一声比刚才高了至少三个调门,尾音带上了俏皮的上扬转音。整个硬卧车厢都凝固了。上铺的胖子把水喷在了杂志上,隔壁面瘫脸默默摘下耳机,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一只会唱歌的黄瓜。
叶凡的面部肌肉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方式扭曲着,嘴角拼了命的在往下压,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兄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看什么猫耳少女被挠痒痒的视频?”
“我没有!我发誓!”林潇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那一个正常大老爷们为什么会在三分钟之内发出两种不同类型的少女式娇喘?第一声是嗯~,第二声是咿呀——。你这音域不去当声优可惜了。”
“我……”
“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你每次发出这种声音,脸上有红晕,眼神飘忽,整个人僵住像是被电了一下。根据我的推理,你是不是在身上藏了什么奇怪的小道具?”
“你再推理我就把你脑袋摁进火球里。”
林潇咬牙切齿,心里却已经哭成了瀑布。
姜璃!你戳什么腰!我活了十八年攒下的男子气概被你一根手指戳没了大半!
更要命的是,他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我同时在操控一个美少女身体刚才她被人戳了腰所以我条件反射叫出来了”吧?说出来叶凡估计会当场给他联系精神病院。
他只能默默承受,看叶凡憋笑憋到内伤。
而林潇心里也彻底意识到,这真的不是梦。从多出一具身体,到每一件事都在反复敲打他的世界观,敲得粉碎。
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而且这个秘密居然在科技社会眼皮底下隐藏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新闻报道,没有科学论文,没人发过“卧槽我刚才看到一个会飞的人”。这种保密能力本身就魔幻到了极点。
而更魔幻的是,他好像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既不是纯粹的麻瓜,也不是正统的世家子弟,而是某种奇怪的第三种存在。
想到这里,林潇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爹。爸,你到底是知道些什么没告诉你自己,还是单纯就是他纯粹运气好?
“我说林潇。”叶凡终于把憋笑压下去了一点,“虽然刚才那两声确实很惊悚,不过看在你被吓成这样,我就不继续调侃了。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总得给你的名声留点活路。”
“我谢谢你全家。”林潇面无表情。
“不客气。”叶凡咧嘴一笑,“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入学之后还想保持这个特技,可以考虑报个声乐社团,说不定能当上主唱……”
一个枕头精准地糊在叶凡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