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黑袍之下,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我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我就是正义的火箭队!”
“火箭队?!啥玩意?不对,这不是关键!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躲过层层机关与监控,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此地的防御魔法阵是上古遗迹中残留下来的神代禁制,普通魔法师连门都找不到,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哦?老登,瞧你这话说的。既然你都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为啥我就不可以?难道这地方是你家开的?门口贴了你名字?还是说你在上面撒了泡尿圈了地盘?”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再说了,天下奇珍异宝,有能者居之,莫非你想独占不成。”
黑袍之下,那双阴沉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了两秒,随后说道。
“呵呵,小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小友既然能来到此处,想必也是对这等宝贝怀有兴趣。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天底下的宝贝多得很,何必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的灵宝伤了和气?”他一边说一边缓缓直起腰,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
“不如这样,老夫大气一把,咱俩平分如何?这月神之泪的力量,一人一半,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老夫看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也是惜才,实在不忍心对你出手。”
“平分?好啊。”少女答得干脆利落,“老登你果然大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完,她便迈着步伐慢慢走进。
黑袍人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他藏在袍袖中的手指已经开始悄悄结印,一个瞬发的束缚魔法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这丫头再往前走三步,他就能用暗影缠绕把她捆成粽子,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月神之泪整个吞下。什么平分,那不过是骗小孩的鬼话。
三步。两步。一步。
少女走到了他面前,近得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然后她伸出手,像是要和他握手成交。
下一秒,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以远超黑袍人反应速度的势头猛然加速,掌心亮起一团炽烈的金色光芒,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意直接轰向他的胸口。少女脸上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在一瞬间化作了冷冽的锋芒,嘴角的笑意瞬间化为一把锋利出鞘的刀。
“老登拿命来!”
“小辈尔敢!”黑袍人仓促之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道暗紫色的护盾瞬间展开,堪堪挡住了那一掌。
他的身体被掌力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的石砖被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四溅。他稳住身形,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更加沙哑,黑袍之下那双眼睛里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老夫堂堂一介魔导师,纵横魔法界四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真以为老夫怕你这个黄毛丫头不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法,水系高阶魔法!水龙卷!”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黑袍袖口鼓荡如帆。水池中那淡银色的液体忽然沸腾起来,化作一道粗壮的水龙卷冲天而起。
龙卷之中隐隐传出龙吟之声,那声音低沉而震撼,带着上古水龙的一缕余威,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龙卷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咆哮着朝少女扑去。
少女站在原地,裙摆被龙卷带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飘扬。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往前一点。
“呵,好一个魔导师,好一个水龙卷。可惜,在我面前终究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给我破。”
那个“破”字落下的瞬间,手中的金光骤然炸开。
“砰!”
金色的冲击波以她为圆心向前方辐射,水龙卷撞上那道金光,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万丈高墙。
龙吟声戛然而止,水柱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从龙头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水花洒落下来。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眼眶几乎要裂开,瞳孔中映着漫天洒落的水花和那少女纹丝不动的身影,难以置信。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老夫的水龙卷是上古禁术,就算是同级别的魔导师也要认真应对,你居然用一根手指就破了?!你!你究竟是谁?!”
“你管我是谁。”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你只要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那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黑袍人感知极限的速度。
黑袍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金色的掌印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三根石柱才勉强停下,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少女微微皱眉。只见那黑袍人的身体在倒地的瞬间化作一滩暗色的液体,迅速渗入石砖的缝隙之中,只留下地上一滩还在冒泡的残渣。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腥甜的气息,和一件空荡荡的黑袍。
“啧,居然只是替身么。难怪这么容易就拍碎了。”她走上前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摊残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淡然,“当真是个老滑头,跑得倒是挺快。前世就是这样,正面打不过就放替身,替身被拆了就装死,装死不成再跑路,你也就会这几招了。”
“不过可惜啊,你个老登,千算万算终究没算到一件事,可不只有你才是二周目玩家。”
她整理了一下刚才战斗中略微凌乱的裙摆,走到那座古老的水池边缘。
“至于这月神之泪嘛……”她歪着头想了想,那张冷冽的脸上忽然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调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