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了那些蜘蛛怪样的尖叫, 弥漫的花香,以及不知何处传来的鸥鸟叫声。但她没有回头,因为新的道路已经打开,她看见白蝶轻盈的落在一只被蚀的活尸指尖等待着她。无书无视了涌来的潮湿与喃喃低语,怀揣满心的怒火与忧郁,跨过这道被强制打开的,新生的门扉。
笑容像花一样灿烂,它伸出手,想要挽留这些位疲惫的旅客。于是在下一秒它的脑袋就被捅穿,像烟花一样炸成血雾。这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位旅人,要如此凶残的屠戮它们呢?
“呼……呼……”无书喘着粗气,她身上沾满碎肉与斑驳的血迹,当然,都不是她的。“在…哪?该死的杂碎……”她的身后,尸横遍野,空气中的血雾都迟迟未能散去,那些散落的尸块,就像被野兽生生撕下。
“呜……维斯……没事的,没事的,你……怎么可能会死,不会,不会……”她的嘴微微颤抖着,精神的暴动让手脚如触电般麻木,神经电混乱的游走在四肢百骸,向大脑传递错误的感知。
「你如此的在意她,那么,如果她真的已经死去,你愿意与她同死吗?」“!!!”
“啊……不要……说……”无书如受雷击,浑身紧绷,去不可抑制的颤抖,她蹲下,捂住自己的耳。
“不要说……”紧咬着牙,死闭眼睛,泪水从眼中淌出。
「生命,如此珍贵。而她又在你可怜的精神中处于如此特殊的位置。可你既不愿为她的死而死去,又算什么,在乎她呢?」
“!!!不……维斯她……不会愿意……”
「你不过是贪生苟活而已,像你这样的东西,本就不会有人在乎。又用这种谎话来掩饰,其实她对你而言毫不重要。」
“不……不是!你给我……给我闭嘴!!!”
「逃避,便是你承认了这一点。」“不……不是我……”「那么,你为什么不杀死自己呢?」“啊……啊……”
「当你失去你所珍视之人时,你凭什么活着呢?」
“……”
无书……她的身形正在抽搐、变色、卡顿,就像故障。“我……就是……错误……如果……我仅有的那一点辩护……也消失……我……”
「#?*#!不,无书,你这人可真是容易莫名地极端执拗啊,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真正在乎你的人,也不会愿意看见你因他们的痛苦而痛苦。自认为能承担这一切,本身也是一种傲慢。虽然……你跟我还是不一样吧」
“……”「不用听他话啊,你不是说过吗?他就是你自己。哈,当然,人也难以说服自己的想法,当自己也不明白时。」“……”“啊,嗯……”
图像的颤动、缺失、变形,又如它出现时一样,突然间消失了,无书重新站起。
“哈……竟然会被这种蠢话动摇,看来,我在这里的侵蚀程度也在加深啊。”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手心,然后握拳。
“终有一日,我又会因你而再次崩溃,扭曲。但现在,我要找到维斯,即使是……”她没有说出最后的一个词。
教堂之中,庄严肃穆,众多的信徒端坐在长椅之上,前倾着,微低着头向前祷告,数条手臂的牧师在神像下无声地念诵泛黄的教典,石墨抄录的文字晕化在脆弱的纸中,又难为人分辨。
漂浮的灰尘积累在信徒的眼眶和牙齿当中,当一颗尘土困顿地摇晃着将入安眠时,教堂黑色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飞出的断裂的木门闩砸碎了一名信徒的手臂,水汽与风弄断了另一个的白色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