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藏的过去·长矛」被烧红的金属刺穿身体。在身体向后倒下时,无书用她被反复烧干的眼睛看见了那几个节点。她没错,从前闲时了解的知识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她在行走一条路径,名为“受苦”的路径,只有这样才能到达对面。
她将刺进身体的矛尖一一拔出,踩在发脆的尸骨上,发出咯嘎的声音。“我可……不是那些苦行僧……” 疼,疼得她想哭,想大叫,可泪水在涌出眼眶之前就会被烤干,喉咙在一次震动后就会变成焦炭。她抓住一根开始融化的铜管,以此为支撑向上攀爬。
本是平整的道路,此时却是一块陡崖。尖啸的,轰鸣的机器,化为灰烬的书纸,和被绑在火焰刑柱上的半截焦骸用它的下颚骨发出无止的癫笑,接受它的下场是付出的无止境的痛哭,藏在火焰每一个回旋中的窃窃低语。
这条路径是纯粹地受苦,只是受苦而已,又能从中获得什么?无书又向上攀爬了一米,在陡崖的间隙中,一颗头骨咯咯地颤动,就像嘲笑。她徒手抓住了它,然后用力砸在金属上,在碾成碎片后抛向身后。
她站了起来,身子佝偻,走向大笑的受刑者。
拉里那曾遭受过一场大火,大火几乎毁了整个拉里那,永燃不熄。但没有记载显示大火因何而起,又是如何解决这场大火的,没人知道。
受刑者的下肢至胯骨被浇筑进黑色的火刑架中,沉重的铁锁将她的手臂紧缚在架上,焦黑的头颅上开合的下颌碰撞出刺耳的讥笑。她……没有“看”无书,眼眶洞开却紧紧闭上,她不想,也没必要看见,她知道的只是这场大火将永远灼蚀她,她的灵魂将永远受困于这具不死的骨骸,不得……“「解放」”
火焰滞顿了一下,又开始照常燃烧。无书抬头,看见数个节点正闪烁着光芒,“路径”将每条对外的魔力流都扭曲为归于“火”的象征义,在火中,她无法正常使用任何对外的魔法。“妈的,跟退魔师有的一拼。”
而这时,焦骸说话了。“房间里有两扇门。”无书望去,只见自己的一扇在热气流中颤抖扭曲。“前门……”
牢房里有两个受刑人,一条路,两扇门,前和后,杀和救。“请……解放我。”她说,纠缠的铁链哗哗作响。「被修饰的传说:火中的魔女」“放开我!!!”
房间中有九个火刑架。第一个罪人说:“我是主动剜去双眼的。”
第二个失去了左腿的罪人说:“我没有说谎,我们中有一人说谎。”
第三个被拔掉牙齿的罪人说:“罪人只有一个,他是说谎的人。”
第四个被淹死的罪人说:“水不是我的死因,我死的那天正在下雨。”
第五个没有双手的罪人说:“罪人不在我们之中。”
第六个全身碎裂的罪人说:“我们没有五号罪人。”
第七个被割掉舌头的罪人说:“每个人都说了一些谎,包括我。”
第八个被绞碎的罪人说:“我不是罪人。”
第九位魔女说:“我救了所有人,这是一句真话。”
该如何抉择?
她并没有发现这些话中有什么联系,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推理而已,如果要过去的话,把他们都杀了不就行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是怎样的,但在这里,你们都只不过是个罪人而已。”无书举起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