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双方

作者:克西NB 更新时间:2026/7/28 21:18:39 字数:2919

“你相信他们能完成吗?”

贾德斯捻着手中的线,看了眼,其中几根都有些虚浮,濒临死亡。

“我相信维斯。”无书说。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上一句:“如果这都做不到,死了就死了吧。”“你说这话时在皱眉,你在说谎。”“嗯?”无书抬头看向贾德斯。

“那你相信他们吗?”“我相信你。”他眨着眼,幽蓝深邃的光芒在眼中闪烁。“相信我……?哈,我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吗……”话虽如此,无书却是紧盯着他,似乎在盼望他的回答。

这似乎并不是句“相信不需要理由”之类的便能混过的问题。贾德斯微微张嘴,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的期望如此。”“……那我会尽我所能。”

无书握住蓝眼睛留下的法杖,从地上站起。“接下来就不用你出手了,越是动用力量,你的侵蚀程度就会越深。”她踩过满地的血肉,踏入已是一片废墟的宅子。

“不得不说啊,有一个辅助魔力流的媒介的话施法的确舒服些,唔……以后也去买一个吧。”

她走过布满刀痕、异形的爪痕、烈火灼痕的房屋,站在阶前,俯瞰着被提前破壳的、拉里那欲醒的意志,与在它笼罩下扭曲畸形的房屋、道路,与生命。

它在云层之间翻涌,像一团墨色的半流体,其上镶嵌着圆如水泡的明球。无书深吸一口气。“诠释者。”但并非在图书馆时所见的那一位。

不过想想,既然有欲醒的意志,也自然有欲睡的意志,虽然她感受不到,但贾德斯说,它就像一个闹钟一样不停的吵

但无人醒来,因为人们都睡着了。

“呼,接下来还会涌出什么呢?成群的颅蜘蛛?像是从油画里走出的人们?都无所谓,你本有足够力量将我碾死,可过早破壳的你却连直接干涉这片梦境的能力都做不到。”

无书握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反而放松了些。

“哈……所以,开始吧,这章故事该落幕了。”

【被演绎的过去·记忆中的异端审判官】身披重甲者手持利剑,从记忆中走出。

“孱弱。”

无书迈步,却突然出现在它身后,抬腿踢击,然后手上的杖高速突刺,伴随锋利的白光,甲胄已是布满裂痕,而审判官也已千疮百孔。

“「刺」,简单。”没有停歇,无书转身指向新来者。

“「冲击」”

巨大的震颤令它们陷入混乱,无书上前,“「斩」” 划为两半。“痛苦的记忆并不是随时间流逝便可简单忘记的,它会成为潜意识中不可弥补的创伤。”

说着,无书击溃了一人的招势,挥手收割了它的性命。“抵抗吗?有什么招式,尽管呈上来吧。”她轻盈地闪躲开沉重的一锤,随后洞穿了它的脑壳。而后一名审判官挥剑砍向她的后背。

“嗯,「守」” 层层叠叠的橙黄色魔法阵展开,剑撞在上面,铿锵有声。“「链」,绞杀。”

阵纹改变,锈蚀的锁链从中心刺出,穿透,缠住了数人。

然后。“咔嚓。”

“「屏障」”无书挥杖,在空中一划,金色的流光划出一层薄幕,从一个审判官的身躯中央穿过,片刻,被截为两半的它轰然倒地。

【被演绎的过去·火种的祭品】干枯如柴,也的确像柴一样燃烧着的人形踉跄走来,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新家伙,但也不新。”杖尖指向它们。“「洞穿」”圆形的孔洞穿过人形群,留下畅通无阻的隧道。“嗯,火很难缠,听说灼烧的痛苦远大于被刀剑所伤,于此,被火焰一点点焚尽者又是如何呢?”

说毕,火焰退去,似乎被什么压制。每一个燃烧的人偶几乎停滞,在它们身侧,无书的残影已攻至它们脖颈,虚影颤动,而无书却还停在原地。

只见残光,一瞬间,无书闪过每一个人偶身边,动作均符残像所呈,同时。

烈火再起,而诸人偶已崩,裂解为尘土,归于大地。

“谢谢你们不知道什么叫作魔力荡清。”无书挥杖,杖似乎到使用极限了,尖端都开始炭化,让无书只能连连挥动来降温。也不奇怪,毕竟从一开始无书就在它的极限功率上过载使用,在她用过的几根法杖中,它的性能算是优异的。

“焦急吗?我明白,但我会为他们争取时间,我在这里,就没人能够过去。”

从心中伸出的锁链轻轻晃动,维斯遇见了什么呢?她并不知晓。还有贾德斯,既然他将期望寄托于她,那她也将回应他的期望。无书将杖收起,赤手上阵,在很多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

手中有一面镜子裂成一千片里面都有维斯,旁边有孤零零的一扇门上面写着“看这里哟!”门下有一个黑衣的尸体,但她看不明白他的安式,感觉满是手和腿,却有个人形。

面前的丁字路口中央有一个自动售卖机旁边亮着一杆路灯,随后灯光闪烁,售卖机消失成一只苍白的光滑的,无毛的鹿,就像瓷做的。脑袋没入黑暗中,四肢交扭,尖锐呈楔形。

再闪烁,又是售卖机。绿化带中系着一个红色的气球,植物深绿的诡异,就像塑料的假叶。空中有着铁链撞击声却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悬着什么重物。

“啪嗒”一颗橡胶小球滚了过来,维斯弯腰拾起,抬头时却看见写字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金色的眼睛在后面向她窥视,注意到维斯看见自己后,门又关上了。

花坛边放着一辆自行车,上面有一张纸条:“我回家有事。”他为什么不带着车一起回去呢?维斯蹲下来,看见前轮上有些血迹。

她注意到纸条背后还有字:“致维斯,不要听这句话,扔掉纸条。”“……妈的。”她厌弃地皱起脸,将纸条摔倒地上,狠狠命踩了几脚。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欢——迎你迎……!”小丑模样的东西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维斯已经把剑刺入了它的喉咙。

“咕。”甩去剑上粘稠的血迹,维斯叹了口气。“已经,接近噩梦了嘛,越来越破碎,不稳定,就像将各碎片随意的拼接……乌德他们,肯定也在另一处吧,不知道……呃?”

维斯站住,看向侧旁不知何时打开的环形长廊,边缘闪烁着的彩灯组成一个笑脸,下边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行小字:“迷路了可以来这里。”维斯眯起眼睛,右手按剑走了进去。不久,剑锋斩断血肉的声音,混杂着变调的八音盒音乐与某种东西的尖叫。

“全员戒备,一切不应出现此者,格杀勿论。”乌德领前,眼中残留着金光,手上缠着的圣带满是血迹。在这条曲折蜿蜒的长廊中,两侧满是破碎的镜子,折出满目白光。而在镜面的裂纹之间,手撞的芽茎颤抖着伸出,又与倒映在镜子中的乌德他们相纠缠,摆动,然后从镜中挣脱出或者被拖出,挥舞爪牙去杀死自己的本体。

“我才是真的——!”“还给我!”“去死吧——!”“都是……”这一路倒下的,都是与他们面容相仿之物,与他们心中所愿,或所不愿见之人。

“啊……”乌德忽然挥手,于是众人立即停下,悄无声息地排列好阵型。镜中,所有的镜中映出了一个白发少女的身影,她四处徘徊,又不知在何方。

“维斯……还是无书?”对付魔法师与战士自然有不同的办法,而这个问题立即被少女腰间的长剑所回答。“希望,实力不会原样折射出来。”

转过一个怪异的角度,维斯自己觉得像是90°,但看上去又像是小于30°的锐角后,她看见了陡然出现在眼前的乌德他们。

“呃,你……”不等她说完,回应她的是一记重拳。“呃!”横剑挡住,但一瞬的冲击让她思维一滞,就像是撞上异世界穿越有限公司的卡车。

“嘭!”她被打飞出去,撞破数层镜面,然后看见镜中的自己纷纷看向她。“……嘻。”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灰白的弧光闪动,这些镜像都成了粉尘。

“搞什么名堂……”维斯冲出,与乌德撞在一起,拼击。剑刃与圣带相撞出火花,连平数次,不相上下。

见无法取得优势,乌德撤后,引维斯追击。而维斯并未如此,而是原地对空挥剑,魔力激起的剑迹扰乱了光的传播轨迹,干扰乌德的辨识。在乌德看来,维斯一分为四个模糊的身影,而真正的维斯已从旁闪出,一剑鞘砍向乌德。

他不及躲闪,被砍出一道血迹。“你疯了吗?”一声断喝,维斯不满地对着乌德喊。而乌德也大致知晓了眼前的并非伪物,也放开了抓攥着维斯的手。“啊……原来是真的维斯小姐嘛,事出有因,还请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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