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大门处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灯光熄灭,红色的警示灯兀自亮起,用未知的语言发出警报。
“唔——!”无书一把抓住维斯就跑,安塔则拉起了还愣着的孟羊。
“他想释放幽灵!”“我知道!哪里有躲的地方?”“这边。”
鲜红的光下,铜罐上篆刻的符文逐渐被淋下的酸液腐蚀蚀殆尽。失去了保护的灵魂从破损的铜罐中逸出,又在一瞬间失去了整体,一切的记忆,人格,作为生命的残影依靠着最后的惯性滑行,掠过彼此,在对视中发觉自己已经死去,生时的折磨与死后的封禁,它们尖啸着在空间中飘荡,附着于一切可附身的物体上,绞碎它们,以发泄空洞的怒火。
“我们……要在这里面…躲多久?’”小点声……”“唔……胸口……”
在狭小的铜棺里,无书和维斯紧紧贴在一块,连转头的空间都没有。
“忍忍……该死的你怎么这么大……”
棺中原本的主人被他们扔到外面地上,铜能关住幽灵,自然幽灵也无法发觉藏在其中的东西。
“为什么我俩一样高……”“小点声!”无书掐了一下维斯的腿。
“……”
温度在降低,眨眼间就降到了能让人感到寒冷的地步。维斯将手搂在无书腰间。
她们贴在一起,彼此用体温温暖对方,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每一次的呼吸从自己皮肤上滑过。
寒冷,几经枯竭,几乎结霜,铜棺中的空气也不断地消耗,她们也藏不了多久了,缺氧,昏沉,呼吸不自觉得加快。无书念好了预设咒语,随时,准备冲出。
但在最后,回应的是一声叹息。
然后,寒冷褪去了。
接着是众人的叹息。
如同午后觉醒,独自一人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树影从窗外投下。
“怎么了……?”
“它们正在解散自己。”
想来,它们也只是受囚者吧,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被装在小小的铜罐里,不知多少年过去了,时间冲毁它们记忆中的一切,即使被放出,它们又能干什么呢?
“嘭!”“咳……咳咳……哈……”
维斯推开了金属板,落地的碰撞让不远处最后一个幽灵循声看来,有似乎一直正在等待着。
虚幻的、辨不清面孔,却去是哀伤的目光,刺伤了所有看向它的人的内心。像隔了烟雾与沙似的,它又转过头,坍塌了。
维斯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无书。
“维斯!没关系,没关系,只是精神攻击,别去想……”
无书连忙跪去旁边抱住她。
“……我没事。”
靠在无书肩头,维斯睁开了眼睛。
“可不像你,哭了我还得哄半天……诶!”“去你的!浪费我感情。”
无书一把将她扒开,孟羊和安塔也从另外两个棺中爬出。
“闷死我……!唉?发生什么?”
孟羊刚想吐吐槽几句,却看见两个白发少女都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
“呃……”
她看了眼剑鞘,认出了她们俩。“呼呼~看来两位也才刚出来嘛。”安培还是幅笑脸,分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无书与维斯对视一眼,又相互移开。
“我说,你们在想什么?”
…………………………
“塔达拉克魔方上方的路径不会交叉,也不会有岔路,所以沿着路走就一定能到中心。”
“……”
孟羊指着前面,又望向身后走过的道路。“你怎么分得清哪个方向才是去中心的?”“直觉。”
似乎有些草率了。
“哈哈~听上去很有意思啊,等出去后就让新实验室按这样子建吧。”“喂喂,话可不能这样说……依我看,咱们说不定会死在这,或者出不去什么的吧。”“唔?为什么?”“因为要哀点啊,那什么,哀兵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