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你的现实性被稳定下来了,那样的波动……”
“你是谁?”
无书看着眼前闪烁的人形,后退一步。
“分明是你私自闯入别人的地方,语气却毫不客气啊……”
“特依塞?”
“……跟她一样。”
“我不是她。”
“你当然不是她——但也许是她的后人呢,毕竟,你们这么像。”
“哈。”无书笑了,用手指指了指外边,“那外面还有另一个呢。”
“这样啊。”虚影晃动了一下,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刚才那种感觉可真奇特,分明不认识你,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她的认知覆盖了我。”
“她觉得我怎么样?”
“一个好欺负的家伙。”
“哈。”
他抬起手,在周围空间中不连续的位移,也许是在踱步。
“他来了。”
“谁?”
“无书!”
呼喊声自从后面传来。
“呃,他们。”
无书循声跑了过去,特依塞也跟在她身后。当无书绕过拐角,看见他们时,也看见了门口那阴魂不散的杀人人形,红色的瞳孔死咬着抓起武器的众人,手爪开合。
“不是这东西。”
“呃?”
铁签似的金属手骨从后面刺穿了杀人人形的胸口。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一愣,包括它。随后,这条手臂将杀人人形向上吊起,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它的金属碎块落在地上,上面沾满血污。
“喔。”
“好潦草的死去。”
“「闭锁」”
光门应声而落,可门外之物用手卡住了它,又从缝隙中插入数只骨手,硬生生的将落下的门再度抬起。
“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孟羊说着,一步步向后退。巨大的机械——血肉结合构造体从上面垂下,很难说出它到底是个什么。
它走入门中,各个眼睛在黑暗中四处张望,最后停在了无书以及她身后的特依塞身上。
“好久不见,自从沉入地底,我就再也没有走进过这里了吧,瞧瞧这儿的灰尘。”它用一根足肢敲了敲地面。
“真是可怜,你还是依靠着那现实翘曲活着吗?你甚至连灰都碰不到。”它看见了角里的骨骸,爬了过去,指尖在头骨处悬停,又看向特依塞。
“至少我还不会吓哭一个孩子,倒不如看看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动了一下,整片空间都一阵闪烁。
“什么模样?这是为了研究的模样,即使被放逐到地底,但我们的研究依然要继续,让开。”它把无书拨向一边,凑近了特依塞。
“可这群家伙却跑了进来,四处乱搞,还把工厂拆得稀碎,要重新修好可是个大工程。”它的一只手笔直地指向维斯她们。
“那个地方拆了就拆了吧。”“哈,哈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想分出一条产线来产鸡,好让我们吃得上鸡肉吗?真是个好想法,但那个想法现在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之中还有要进食的吗?”
“加尔,就像阿尔洛亚说的一样,你疯了。”“疯了……”
它扬起身体,金属的手臂相互敲击,摩擦,它思考着。
“她……说过吗?哈。”
“对,被困在地下数千年,没疯的才是疯子。我要继续研究,我们有能源有材料有打印机,也有时间,有时间,我们……阿尔洛亚是谁?”
“你把她忘了。”“忘了,忘了?不不不,特依塞,我记得研究所的每一个人,别走!”它将一只手一甩,直直刺在了维斯身前几厘米处。
“提前离开可不礼貌,我说到哪了?特依塞,我记得每一个人,因为他们在这儿,都在这儿。”它点了点自己。
“我是加尔·伍笛,克劳·瓦伦汀,安杰罗斯,文斯特,凯温,塔利,还有许多,我就不一一说了。这里没有什么阿尔洛亚,除非她不是研究员,除非……”
“她逃了出去。”
这里只剩下灵魂炉运转的嗡鸣,安静得像死了。
“走了,还有人能走吗?真神奇。”它起身,显示器与眼闪烁着,四处转动。
“好了,言归正传,我来可不是光为了和你叙旧的。”
它一半的目光都停在了无书这边。
“你敢动手我就劈了你的脑袋。”
维斯把手放在剑柄上。
“喔——我似乎想起那个女人了,一点。”它摇晃着,杂乱,锋利的肢体时刻变动着位置,支撑着这庞大的混乱身躯,以保持平衡。
“可真像。”
它突然俯身,抵到了无书面前。
“所以,也像她一样,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古怪低沉的声音,就像在金属的空腔共鸣。
“你们想知晓我们的技术吗?”特依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等等,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技术!凭什么让给这些剽窃的东西?!”他转过身,吼叫着看向虚影,发声器在它的音域边缘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