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洛亚,阿尔洛亚?醒醒。”
“………”
“唉,她又昏了。”“干脆把她调离吧,指不定哪天就死在这上面了。”“但也只有这里能治她!加尔,她要不是救你也不会这样。”
“……”
“我说,你们快把她送到医疗室去吧。”
“呃……唔啊?是哪……”
无书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维斯?”白色的房间,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哈,等等。”
她看向面前,那双手,以及不属于她的更为丰满的胸脯,又抓了一握头发。
“我擦……嘶头疼。”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似乎又是来到了这里的过去,并扮演着名为阿尔洛亚的角色。
也许是,她记得这具身体……的胸口,还有手,没过去多久。
其他人呢?她环顾四周,可周围只有她自己。“现实性,啊。”魔力流异常的滞钝,就像挤进了粘性很大的液体中,又被拉扯得变形。
“让我想想,和当时一样吗?”“没错。”
另一道声音从旁边的空座椅上传来,“呃,你?”无书惊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里。”虚影仰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是被翘曲保存下来的过去,所以我也能够在其中自由行动。真是…令人怀念。”
“幻象?”“真实的幻象,说是现实也不为过。”他摆动了一下,朝向无书。
“好久不见。”无书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现在的角色,阿尔洛亚,在永久的幽囚中,这片刻的幻象也弥足珍贵。
“看样子我得出去。”
无书裹了一下身上的大褂,便跳下床,朝着门口迈出一步。“研究所的空间并不小,就这样,你真的能找到他们吗?”
“所以你知道其他人在哪吗?”“不清楚,也不知道会以什么身份出现,不过你就这样乱跑,应该不是好的选择。”
“躺在床上待着?不可能。”
无书探出头,四处看看,然后走出这里。“没想到灵魂炉还有这功能。”“也是意外,在运行的时候自然记录了。”“这样嘛。”
无书转过头看他,而虚影依然只是烟雾一般的轻轻摇动。
“我说……”
“……哈,看来醒了。”
门外的人半抬着手,又放了下手,插在口袋里。
“我正打算找你,阿尔。”他扬了扬手上的文件。
“他?”“加尔。”“那家伙?”
加尔一直紧着眉,眼睛低垂着,一幅阴郁的样子。
“还不太清醒吗?哈……你也别到处跑了。”他从旁边走了过去。“跟我来。”
无书愣在原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特依塞。“怎么办?”他沉默了,一动不动,像一块折射的空气。“跟上吧。”许久,他说。
加尔站在了医疗室唯一的桌旁,把手上的文件都放在了桌上。“阿尔。”他喊了一声,与她对上视线。“什么?”“离开研究所吧。”
他仿佛很疲惫似的,微驼着背,将手放在大衣口袋中。
“为什么?”无书反问。
“你的症状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了,你也明白吧,突然的昏厥会害死你的。我想你可以去阿洛克瑟桑去干些文书工作,或者干脆去勒厄买个房子住下,结婚,养个孩子,就这样度过一生,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无书双抱胸,看着加尔。开口,预设的台词从喉咙中流出。
“这样啊,我能以为你这是在对我好吗?”“毕竟是同事。”他抬手。“虽然他……特依塞说这里能治好你,但你也明白,我们对灵体的研究才起步不久,不可能人为的修补好一个灵魂却不造成其他影响,能做与做好之间的差距,其实我们都知道吧。”
他又张了张口,但没发声便闭上了,又接着说。
“所以……令人遗憾,也谢谢你救了我。”
“我不会离开这里,随你怎么想。”“我就知道。”他叹了一口气,“阿尔洛亚,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你也好歹考虑考虑我们。
你知道自己在研究所的地位,如果你死在了其他人面前会是怎样的后果,还可能搞砸实验。呼,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
“不说了吗?随你怎么想。”她摆了摆手,又走出去,把他晾在一边。
“呃……!”加尔抓起了桌上的文件。“……不愧是你。”
……………………
“呼,原来她的脾气这么奇怪吗?离开才是最理性的选择吧。”“是她把我们聚到了一起,给茫然无知的我们是出了一条可能性的道路,要带着我们建筑了它,可以说,整个研究所都是为她而建立。”
“哈,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她一个人承下了所有的文书工作,整夜守在桌边上,你知道吗?那时电力可是个问题……”
无书听着特依塞的絮叨,点着头,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窜,一边应付着迎面走来的一位研究员。
“该死啊,他们都到哪儿去了?”“可能……谁又知道呢。”
无书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背后却感受到一道发冷的目光,寒流从脊骨漫向四肢。
但,并不危险。
“阿、尔、洛、亚!”一阵清脆,却饱含怒火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加尔不是去医疗室看你了吗?”一个栗色短发的女孩,正瞪着眼,向她走来。
“呃!她是谁?”眼看着她步步紧逼,无书连连后退,一下碰在了走廊放防毒面具的柜子上。
“凯温,她和你的关系很好。”“好得好像感觉有点恐怖。”
分明没她高,却有种压倒性的气势。“你……怎么了?怎么一幅不认识我的样子?”她突然又皱起了眉头,几步上来,握住了无书的手。
“又……又加深了?”她睁大了眼睛,眸光中闪烁着疑惑和担忧,与无书对视。
“说什么呢,凯温。”无书笑了下。凯温一愣,随后又把脸埋在无书胸口上。“吓死我了啊!呜!走吧。”
“呃,走?要去哪儿?”
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无书尝试挣脱,但惊讶的是,她根本做不到,凯温似乎料到了,正牢牢的抓着她的双手。
“医疗室!”她目光一凌,恶狠狠地盯着无书。“等着关禁闭吧!”“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