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晚风掠过秦州音乐大学的林荫道,卷起满地细碎的银杏落叶,轻轻飘进临街的单人病房窗内。
我叫陈浩,二十二岁,是秦州音乐大学的大四在读生。我自幼生长在素有“音乐之乡”美誉的秦州,常年浸润在正统浓厚的音乐氛围之中,天赋出众、功底扎实,是学校里公认的音乐天才。
很少有人知晓,我身患先天性先天癌变,是从出生起就伴随终生的绝症病根。
自孩童时期开始,我便常年体弱多病,体质远逊于常人,常年体虚乏力、易病虚弱,无法剧烈活动,也极少拥有同龄人肆意打闹的鲜活童年。
也正因常年被病痛束缚,我将所有的闲暇时光尽数投入音乐之中,以音律为伴、以词曲解忧,日复一日打磨唱功与创作功底,才练就了一身远超同龄人的顶尖音乐天赋。
外界对我的夸赞向来夸张,却从无半句虚言。
我生得俊秀清逸,眉眼身段皆是顶配,干净又惊艳的容貌,足以让人过目难忘。旁人玩笑说,我的样貌耀眼得惊动无数人。
曾经的我,是秦州音乐大学公认的天才少年、颜值天花板,手握麦克风立于舞台,指尖轻抚琴弦,歌声清亮动人,前程一片坦荡。
可现在,我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降临的癌症晚期患者。
纯白的病房压抑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浸透四肢百骸,一点点耗尽我仅剩的生机。
顽固的低烧反反复复,周身如同被碾碎般剧痛,身体脏器持续衰竭,早已将我昔日鲜活的躯体彻底拖入深渊。
医生早已下达病危终审,我的生命,仅剩最后一天。
二十四小时,这是我留在人世间的全部时间。
我望着窗外校园里嬉笑打闹的学弟学妹,他们鲜活、热烈、拥有无限未来,那是我曾经拥有,如今却遥不可及的一切。
热爱的音乐、未完成的学业、尚且滚烫的人生,所有的期许,都要在今天彻底画上句号。
不甘,滔天的不甘盘踞在心底。我才二十二岁,我还有无数旋律想要谱写,还有无数舞台想要奔赴,我不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我的理智无比清醒,清楚自己先天性癌变的宿命、清楚生命仅剩最后一日,也精准算过自己所有的治疗概率与存活几率,可唯独放不下两件事:未完成的音乐,以及陪我走过十余年青春的两个人。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里始终有两个固定的身影,一个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秦清晨,另一个是贯穿我整个青春的邻家少女苏晚晴。
我们三人是旁人都羡慕的绝佳挚友,从小学一年级起,初中、高中,再到考入中州音乐大学,整整十六年时光,始终都在同一个班级,从未分开过半步。
朝夕相伴的岁月,让我们的情谊早已远超普通同学、朋友,是刻进青春里的至亲羁绊。
我的兄弟秦清晨,长相俊朗阳光,身形挺拔,是妥妥的校草级颜值,性格爽朗热血、性子大大咧咧却最重情义,从小到大始终护着我,无论我低谷或是高光,永远是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兄弟。
只是他的出众容貌,若是站在我身旁,便会瞬间被衬得逊色几分,差距一目了然。
而我的青梅苏晚晴,是全校公认的校花级美人,颜值清丽绝尘,气质清冷又温柔,温柔细腻、温婉安静,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
她自幼精通乐理与钢琴,艺术天赋极高,和我一样深爱音乐。
十几年同窗相伴,我们三人的羁绊早已胜过寻常亲友。年少时一起早读刷题、放学结伴回家,高中一起在琴房练歌、备考艺考,踏入大学后,我们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即便她是无可争议的校花,可旁人依旧坦言,同框之时,我的眉眼气质与极致颜值,依旧是碾压式的存在。
原本我们约定好,大学毕业一起组建乐队,奔赴各地舞台,把我们热爱的音乐唱给更多人听。
我逻辑清晰地规划过乐队的编曲风格、舞台路线、八大州巡演顺序,甚至细化过每一场演出的曲目排布,从未出过差错。
可如今,我身患绝症时日无多,所有周密规划尽数作废,只剩他们两个人留在偌大的校园里。
我能精准推演所有利弊,却读不懂心底莫名的酸涩,更无法理解旁人口中的矫情伤感,只是单纯觉得,没能兑现约定,是一件很可惜、很遗憾的事。
就在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生命体征缓缓走低,死亡的阴霾彻底笼罩而来的瞬间,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归零,生命倒计时:23:59:58。】
【终极救赎系统成功绑定,寄生宿主陈浩体内,绑定成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濒临消散的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
系统?
我曾在网络上看过无数奇幻故事,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于虚构中的东西,会降临在即将离世的自己身上。
不等我回过神,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字字清晰,颠覆了我所有的绝望。
【宿主身患晚期恶性癌变,全身机能衰竭,当前生命状态垂危。】
【本系统核心能力:可彻底根治宿主所有癌变病灶,修复全身受 损机体,重塑健康体魄。】
刹那间,我的心脏狠狠震颤,连胸腔的剧痛仿佛短暂消散。治愈癌症?这是我穷尽所有奢望都不敢期盼的奇迹。
但系统的规则紧随其后,冰冷且公平,没有丝毫馈赠的侥幸。
【救赎规则开启:系统不会无偿提供治愈能力。宿主需完成系统发布的各项任务,每完成一项任务,系统将根据任务难度,逐步修复癌变细胞、恢复身体机能。】
【任务完成越多,治愈进度越高,直至彻底根除癌症,宿主可重获完整新生。】
【本系统为外域宇宙艺术救赎系统,源自这片星球之外的浩瀚宇宙,超脱本土文明体系。】
【系统核心机制补充:除基础艺术救赎任务外,开启任务点兑换商城。宿主完成各类艺术任务,除获得身体修复奖励外,还可累计专属任务点。】
【宿主可消耗任务点,自由兑换系统库内实时更新的华夏顶级艺术资源:全网榜单榜首原创曲谱、历代传世经典词曲、顶尖编曲制作技巧、沉浸式舞台演绎精髓、高阶艺术创作思路等,所有资源均为地球公认的艺术巅峰作品,能让宿主快速打破本土艺术认知局限,碾压同阶艺术从业者。】
【本系统无任何打斗厮杀类任务,所有任务、兑换资源全部围绕音乐艺术领域展开,完全适配本土艺术至上的世界规则,以宿主深耕多年的正统音乐为核心救赎主线。】
这颗星球摒弃了武力征伐与争斗博弈,千万年来始终以艺术为文明核心,音律、词曲、器乐、演艺、美学等各类艺术造诣,是世人立足、成长、扬名的唯一核心标准,所有人的人生轨迹、社会地位、荣誉成就,皆与艺术修为深度绑定。
星球疆域参照上古列国疆域格局,改制为八大艺术州域,彻底废除古时王朝战乱体系,仅保留地域名号作为艺术文明标识。
八大州域分别为:中州、齐州、楚州、燕州、韩州、赵州、魏州、秦州。
其中中州坐拥整片大陆核心腹地,汇聚七大州所有艺术顶尖资源,兼容各派艺术所长,综合艺术实力稳居八大州域之首,是星球公认的艺术中枢。
其余七州各有所长,深耕独有艺术赛道,相辅相成构筑了整片星球繁盛千年的艺术文明,每一州的风土人文、艺术风气都截然不同,各有巅峰造诣。
秦州:素有“音乐之乡”的顶级美誉,文风鼎盛、乐道昌盛,主打正统声乐、殿堂交响乐与编曲作曲,是全星球乐理体系最严谨、艺术门槛最高的州域,顶尖音乐学府扎堆,是正统音乐的核心圣地。
我自幼生长于秦州,自幼浸润在浓厚的音乐氛围中,方才练就一身扎实的顶尖音乐天赋。
赵州:底蕴最为厚重,深耕传统民乐、古风词曲与古典戏曲,传承千年古典艺术底蕴,擅长以音律叙故事、以词曲传情意,古风艺术造诣冠绝全星球。
楚州:浪漫写意,主打诗词歌赋、原创词作、古风说唱与抒情声乐,艺术风格缠绵细腻、意境悠远,是全星球原创词曲创作者的摇篮,文艺氛围感极致浓厚。
齐州:偏向舞台综合艺术,深耕舞台演绎、唱跳舞台、艺术编排、舞台美学设计,擅长舞台整体氛围感打造,舞台艺术表现力位居七大州之首。
燕州:风格豪迈大气,主打恢弘编曲、美声唱腔、史诗级声乐与器乐合奏,曲风磅礴壮阔,极具感染力。
韩州:专精小众精致艺术,涵盖轻音乐、治愈纯音、小众器乐独奏、氛围感编曲,风格细腻温柔、清新独特,主打治愈系艺术赛道。
魏州:聚焦现代流行艺术,主打流行演唱、潮流编曲、大众传唱型音乐,贴合大众审美,是全星球流行音乐、网红原创作品的核心发源地。
我缓缓攥紧枯瘦的手指,掌心因为用力泛起一丝苍白,眼底熄灭已久的光芒,重新一点点亮起。
世上从无凭空而来的幸运,唯有付出方能救赎,这个冰冷的规则,此刻却是我唯一的希望。
死亡近在咫尺,这是我唯一的生路,是命运在我人生最后一天,抛下的唯一救命稻草。
不管是什么任务,不管有多艰难,我都必须完成。
我还想活下去,还想继续唱歌,继续留在我热爱的音乐之乡,走完本该绚烂璀璨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在心底沉声回应。
“系统,发布任务。”
冰冷的机械音即刻响应,首个专属艺术任务应声降临,为我的重生之路拉开序幕。
【新手救赎任务开启(艺术专属)】
【任务内容:完整清唱一首自己最熟练的原创音乐片段,真情实感完成演绎】
【任务奖励:修复10%肺部癌变病灶,缓解全身衰竭疼痛,恢复基础气力,奖励专属任务点×100】
【温馨提示:当前累计任务点100点,已解锁系统商城基础权限,可预览、兑换部分全网实时榜单的基础华语艺术作品与词曲资源。】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监护仪平缓的滴滴声回荡在空气里,衬得周遭愈发冷清。
我微微仰头,靠在冰冷的床头枕上,胸腔里的闷痛和灼烧感依旧顽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撕裂痛感。
连日的病痛早已掏空了我的体力,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费力无比。但我没有丝毫退缩。
这首原创,是我大三那年熬了无数个深夜写出来的曲子,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转调,只是写给曾经滚烫、不肯认输的自己,也是我和秦清晨、苏晚晴三人,悄悄约定过的青春底色。
歌名很简单,《晚风叙》。
写的是秦州的晚风、校园的银杏、放学路上的并肩同行,写的是我们十六年不离不弃的陪伴,写的是我对这片音乐热土所有的热爱与眷恋。
从前在琴房弹唱无数次,熟到无需看谱、无需思索,旋律早已刻进骨髓。
我轻轻调整呼吸,压下胸腔翻涌的不适感,松开紧攥的掌心,唇瓣缓缓张开。
没有伴奏,没有舞台灯光,没有听众,只有一间纯白病房,和一个濒临死亡、拼命想要活下去的自己。
我的嗓音因为长期病痛,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褪去了往日的清亮通透,却多了几分历经绝境的厚重与温柔。
“秋风吹过旧院墙,叶落铺满少年巷。”
“琴音轻落旧窗旁,岁岁岁岁未相忘。”
“曾与知己踏星光,不惧前路路漫长。”
“奈何岁月催人往,只剩心事随风扬。”
我一字一句轻轻清唱,语速缓慢,气息微弱却格外平稳。每一句歌词,都是我藏在心底的执念,每一段旋律,都是我不愿落幕的青春。
唱到后半段副歌,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我想起小学三人同桌的懵懂打闹,想起高中琴房并肩练歌的黄昏,想起大学我们约定组建乐队、踏遍八大州舞台的诺言。
眼底微微发热,歌声却愈发真挚通透。
“我盼风来盼晴朗,盼得余生皆坦荡。”
“不负年少不负光,不负此间少年郎。”
最后一个尾音轻轻落下,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