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娘啊！天天催婚你们烦不烦啊？！”钱不苟正在捂着耳朵哀嚎，但是父母的唠叨依旧喋喋不休。
“儿子啊，我知道你修仙很忙，可是，咱总不能忙到连媳妇都娶不起吧？你爹我都一把年纪了，已经半截身子入黄土了，爹这辈子没别的愿望，就想着个有生之年抱上大孙子”钱不多又开始了那一套说辞
“爹，你才40岁啊！怎么就半辈子过去了？”
“诶？！小兔崽子敢顶嘴……我……我……我扫帚呢？”钱不多气懵了，在屋里到处找笤帚疙瘩，抄起来就往钱不苟身上砸“小兔崽子给我乖乖站那，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姓钱！”
“孩他爸！别这样！别这样！咱家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啊！”
“你起开！张玲儿！别拦我！我必须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往常来说，钱不苟这时候一定会是悄悄动用内力任凭父亲怎么打也不吭声，但是孔老仲有句话说得好，爹要打死你，你不跑就是不孝，爹！娘！为了孝顺父母，我跑路了！
钱不苟一溜烟跑了。
“别追了！孩他爸，苟剩还小，长大就明白了”
“一天天的就是你惯的！张玲儿！”钱不多站在门口对着钱不苟的背影大喊“小兔崽子！今天找不到媳妇就别回来吃饭！”
“诶，本来好不容易熬到休假能回家放松放松，结果回家就被催婚，我才刚满十八岁，还正是修仙的关键阶段，着什么急啊？而且只要我修得大圆满，以后那是长生不老，腰缠万贯，妻妾成群，要什么有什么，干嘛这么着急于一时的鱼水之欢啊。”
“诶，爹娘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上次催婚我娘还问我，你那渊神门真的就没有一个看上的。拜托，平时修仙那么忙谁关注过谁好看谁不好看啊？再者说了里面的人那是咱能攀得起的吗？咱就一小地主，要不是我老舅发达了当了个七品县令咱哪有这好日子过啊。”
钱不苟一路走，一路在港口附近走马观花，说起来最近几年来了不少没见过的人，个个长着红胡子，嘿？真有意思，就是船上没啥好玩意，那个玻璃太贵了没啥人买得起，反倒是一船一船的奴隶是一个比一个便宜，不过说起来，奴隶这玩意好像也就听西域都护府来的修士说过那边有这个，西域的女子个顶个的真好看。船上的，他们说是从西土大秦来的西洋人，去往东方拜求真金，西洋和西域应该没啥区别。
诶？奴隶？对啊！
钱不苟有主意了，反正媳妇这玩意也能买，本地的太贵了，彩礼聘礼个个要到天价，把我爹卖了都娶不起，那我直接几两银子买个奴隶当小妾得了，洋媳妇不是媳妇啊？
不知不觉，他晃荡到了城外的港口。近年来，海上不太平，但也更热闹了。尤其是那些鼻梁高挺、须发赤红的“弗朗机”商船，带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钱不苟来到码头那边，看着一艘刚刚靠岸不久的大帆船，船身吃水很深，散发着海腥味和一种陌生的油脂气息，而港口已经有不少弗朗机人开始往下搬货物，奇形怪状的机关，成箱的胡椒番薯，亮晶晶的琉璃饰品和器皿，还有一些呃……那种油画……看的钱不苟直捂眼睛，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这些红毛洋鬼都是野人吗？
“他咂咂嘴，看着几个弗朗机商人正用蹩脚的官话和本地牙行讨价还价。船上卸下的货物，吸引人的贵得离谱，便宜的又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反正目的明确，看看有没有卖奴隶的洋鬼子，到时候挑一个容易交差的跟父母糊弄过去。
以前他只听西域都护府来的修士师兄讲过，西域那边有好多好多小国和游牧部落来的人，经常有戴白帽的『阿拉伯人』来卖奴隶，那些个西域的女子个个肤白貌美，比胡姬还要漂亮，是一等一的抢手货。但这些弗朗机人，自称来自更遥远的“西土大秦”，他们船上的奴隶，似乎是从更远更混乱的地方掳掠来的。
他摸了摸怀里仅有的财物——两颗质地粗糙、蕴含着微弱火系灵气的灵石。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下，预备下个月换取修炼资源的本钱。真心说实话，这种品质的灵石都是很难得的，他多少是真的舍不得，除了拿来提升修为他真的几乎极少拿灵石来交易东西，能用钱就用钱，钱老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但灵石是真的珍贵，老钱有个小金库里面全是灵石，但是一直死死锁着，说什么这是以后聘媳妇的彩礼。诶，老爹糊涂啊，这么些的灵石全投资给自己早就能成为金丹修士了，而不是现在一直卡在筑基中期不上不下的。
但是再有钱买奴隶这种事确实太……不怕别的，那些洋鬼子吝啬的很，就怕拿白银买最后发现远比灵石贵的多，那不是叫人家坑了吗？
“豁出去了！大不了这个月啃干粮！”钱不苟一咬牙，一跺脚，朝着那群弗朗机商人走了过去。他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见惯场面的老成模样，指着船舱，用尽可能沉稳的语气问道：“喂，红毛的！……大伯，这里面，怎么卖？”
一个满脸络腮胡、眼睛湛蓝得像海水又深不见底的弗朗机商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操着怪腔怪调的官话说：“哦，东方的老爷！要看货？有！有！年轻的，漂亮的，干活的一流，生孩子的一流！不贵！很便宜！”
在商人的招呼下，几个持着火绳枪、面目凶悍的水手将船舱里锁着的一群奴隶驱赶了出来。衣衫褴褛，不止是男女老少，什么种族都有，什么中东的吸血鬼、欧洲的白奴、长羊角的魅魔……还是别看了，容易流鼻血。非洲的哥布林……哕——什么玩意，这东西都能拿出来卖？就是肌肉挺结实，难怪说干活一流，送到西域去摘棉花肯定快。
他们个个用铁链锁着，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绝望。钱不苟扫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毛，这和他想象中“买媳妇”的场景差距有点大。
“这个，不行，太老了。”他嫌弃地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这个，太小……”又略过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这个……哕，不行了，别看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停留在一个最边上的、低垂着头的，看着挺年轻的女子身上。她虽然也穿着破烂的粗麻布衣，但依稀能看出纤细的骨架和一头即使在污秽中也难掩光泽的淡金色长发。她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微微抬起眼睛，露出一双清澈却饱含惊恐的碧绿眼眸，像受惊的林鹿。
不知为何，钱不苟莫名一颤，心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掠过，但瞬间又被“买她应付差事”的念头压下。
这姑娘看着顺眼，年纪也能对的上，应该能糊弄过去爹娘。
“这个，怎么样？”他指着那金发少女问。
弗朗机商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嘿嘿一笑：“哦，这个？特殊货色！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以前贵族的说！现在，奴隶！老爷您眼光好！只要……五块灵石！”
“五块？！”钱不苟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全身上下才两块！“你抢钱啊！两块！不卖我走了！”他开始发挥砍价的天赋，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等等！”商人连忙拉住他，眼珠一转，“三块？”
“三块？得，没你这么做买卖的，我去隔壁荷兰人的摊子去，他们那最贵才两块”钱不苟故作要离去的样子。
“唔……好吧好吧！两块！看您诚心，当交个朋友！”商人一边赔笑，一边解下拴着精灵少女的铁链，把链子另一头递给我。少女被粗暴地牵出来，脖子上套上了粗糙的皮项圈。她没有反抗，只是紧紧咬着下唇，那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钱不苟，盯得他心里发毛。“不过，她有点倔，可能需要调教。”商人脸上露出狡黠又贪婪的笑，显然觉得这笔买卖血赚。
钱不苟懒得管什么调教，他迅速掏出那两颗温热的灵石拍在商人手里。
钱不苟牵着连接项圈的绳索，感觉像在牵一匹马，尴尬得脚趾抠地。但为了应对催婚大业，他忍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咳，那个……跟我走吧。放心，不让你干重活，就是……就是充个数。”
少女依旧沉默，只是顺从地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即便衣衫破烂，也自带一股落难凤凰不如鸡的……嗯，优雅感？钱不苟甩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饿昏头了产生幻觉。
回程的路上，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这金发碧眼的洋妞实在太扎眼了。钱不苟能听到路边的窃窃私语：
“快看，钱家的傻小子，真买个媳妇回来了？”
“啧啧，还是洋的，这得花多少钱？”
“听说是从弗朗机船上买的奴隶，能花几个钱？也就是个玩意儿！”
“这小子，平时看着蔫了吧唧，胆子倒是不小……”
钱不苟权当没听见，加快脚步。快到家时，他停下，在院子墙外的角落里翻出一件匈奴人的衣裳——两年人他的师兄去北境那边捡尸扒下来的，很多北方的穷修士都干过这行的，把战场上的死人身上东西一扒，拿到集市上卖。
“来，套上这个”钱不苟直接往她身上套，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配合，但总感觉是跟认命了一样的顺从“诶呀别怕，哥是好人”
还行，还挺合身的，完美。
“等到家后你就说，你是我曾经在北境救下的匈奴部落族长的女儿，明白吗？”
不明白，因为少女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一句话也不说。
这反而让钱不苟狂喜，要的就是听不懂也不会说汉语的！这样糊弄爹妈更容易了。二老几乎一辈子都在小县城没出去过，哪里见过匈奴鞑子长啥样？
“走喽，回家，坦坦荡荡见爹妈！”钱不苟进入钱家大门后牵着姑娘的手进了院子，这反而让少女一愣，但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院子，一步一步来到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