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妲费力的把钱不苟扶到床上躺好,蹲在他的身边开始施展治愈魔法。
“O vita arborum,porrige radices tuas mitte(树木的生命啊,伸出你的根须)——”
绿色的光在她手心摊开,汇聚成树枝状覆盖在钱不苟的身上,眉头紧皱的钱不苟逐渐的重新放松下来。
“sanitatem ei et medicinam da(请赐予他疗愈)……”
吊坠缓缓升起,发出红色的光。
“等等?吊坠?我没有用吊坠施法啊?它怎么……”雷娜妲疑惑了一下,但眼下救人要紧“冷静,集中精神……先救人”
雷娜妲集中注意力,额头上密布汗珠,手臂也开始逐渐增加力量。
直到钱不苟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她才松一口气,擦出额头的汗“啊……得救了……”
但是那个吊坠依旧在空中漂浮,红光规律地闪烁如同呼吸一般,甚至与钱不苟的呼吸频率一致。
“这是……”雷娜妲感觉吊坠在有意让她靠近一些,她双手伸向钱不苟的心脏处。
嘶……双手接触到钱不苟胸前时一阵眩晕感让雷娜妲无法再继续深入,不行,它在抵抗,根本不是想要靠近……
但眩晕感越来越重了,甚至离开时也有。
“Magia excubitoris” 一株荆棘藤曼缠绕住了门,确保不会有人进来,随后雷娜妲扶着感觉越来越沉甸甸的头颅,昏昏沉沉地倒在了钱不苟的身上。
直到夜晚逐渐降临,两人才逐渐醒来,钱不苟感觉胸口闷闷的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不上来气,他眼睛向下瞟一眼。
什么情况?
雷娜妲现在像那峨眉山的小猴子一样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前大约是心脏的位置,难怪心跳的跟打雷一样响。
等等……不对!也就是说,这半天她就是这么抱着自己睡觉的?
这下坏了,刚回来第一天,就和一个洋人女子之间睡一个床上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坏了名声,咱又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的公子也不是什么采花大盗,他们可以沾花惹草惹是生非,可是自己不行啊!他只是想老老实实的修仙而已啊,这姑娘也不过是两个灵石买来糊弄父母的,自己还觉得她随时会跑呢,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欧洲太远了她回不去?那肯定不对啊!她要是想跑怎么跑自己身上来了?
“喂……醒醒……醒醒?”钱不苟想伸手把她推醒,手即将要推到她的头顶。
“爸爸……”雷娜妲好像是说了梦话
“啥?”
“爸爸……我好想你……”
钱不苟的手停在她的头顶,有点不忍心叫醒她了。
想家了吗?也是,虽然不知道她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是都被变卖为奴了,肯定是有一段凄惨的过去。诶,大家都是人,不管是什么种族,总是会有那些苦难中挣扎的人,迫于生活做一些无奈的事情,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每次长江一泛滥县城的西城墙门外总会有许多的流民,卖儿没女的遍地都是,甚至里面不止是大明百姓,一些草原人和别的夷人都会这样,一碗粥就能买走一个男童当苦力或者买走一个女童培养成丫鬟……想来那些个家丁有多少曾经都是流民呢?
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赈灾粮?!经过地方又被州府层层盘剥克扣,等留到县城十不存一都是算那些贪官有良心了,饥民饿死八九成都不在话下。要不是舅舅靠着一手粮食换芥糠,再加上弗朗机商人带来的叫番薯的玩意,灾民怕是要人相食了。
这还算幸运的,这要是再碰上哪个邪修出门,这么多的饥民,在那些邪修的眼里那还是人了吗?直接给炼成舍利子吸收了,流民的冤魂反而还能强化他们自身,大灾之年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次提升修为的盛宴。诶……
拯救天下苍生任重而道远啊,可是他不过一个乡绅小地主的儿子,筑基中期的修士,天下大乱时能否自保都是问题,那天那个龙女简直太可怕了,若不是雷娜妲用树藤缠住她,自己早就一命归西了。长老总说我们不要妄自菲薄,拯救苍生非我们莫属,诶,莫不是长老又糊涂了吧?
“不要死……好不好……别离开我……”雷娜妲的梦呓还在继续。
诶,钱不苟无奈地摇摇头,手搭她的脑袋上开始轻轻拍打。
“不怕了,不怕了啊”感觉好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诶,脆弱的时候谁不是像个孩童一样无助啊。
但是自己拍的节奏与力度实在是没掌控好,没拍几下就给雷娜妲拍醒了。
惊醒的雷娜妲抬头看了看正在拍自己头的钱不苟,又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你……你果然还是趁人之危了是吧?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雷娜妲有点生气,她觉得自己终于发现这个正人君子的虚伪面目了。但是看到门口的藤曼荆棘时才想起来是自己躺他身上的,脸更红了。
“所以,能从我身上下来吗?有点抱太紧了,我喘不上来气……”钱不苟无奈地表示。
谁知雷娜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往上爬起来与钱不苟面对面,双手杵在钱不苟的两侧。
“干……干什么?我光明磊落,我可什么都没做啊……”钱不苟有点慌,生怕眼前的雷娜妲直接把他给活吞了。
“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花了两块灵石买下我了吗?”
“啊?”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我们的地位?你是主人!但你又不愿意强迫我,你还一次一次地忍让,照顾,担心……”
“这不是正常人都该做的吗?”
“可我不是啊!我只是奴隶啊!一个随时都会丢下你跑掉的奴隶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又不欺负我,又完全没把我当奴隶看,连我自己都快要死心了,甚至我终于觉得你要做过分的事情了,可是你说你光明磊落?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做?”
“我真没有……”
“骗人!伪君子!笑面虎!你不做些什么我又怎么心安理得的逃跑?”
钱不苟完全茫然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看,又是这副表情!你在可怜我?我需要你可怜吗?从买回来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欺负我……你不欺负我?行。那我就欺负你!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不是……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