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与陈书桓一前一后走在村内的水泥路上,她猜测等会一定会发生一件事,毕竟陈书桓对于十余年前的记忆似乎一丝不存了。
“那个...韦雀?”背后传来呼唤声,白雀叹了口气,猜测应验得很快,只是她还是很无奈。
“我姓白哦。”
白雀不用回头也能猜到陈书桓错愕的神情。“村里的女孩子无论如何都姓白。”她解释道。
大概是叫错名字的失误所致,陈书桓许久才产生的沟通欲彻底消失了,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白雀不喜欢这样,不说别的,这与她的性格就不一样。
她想起了临出门前,老爸告诉她的事。
“阿雀啊,小陈之前在大学好像过得不痛快,然后呢,回家又和他爹闹了点小矛盾,这下就一个人跑回来了。你们不是以前关系可好了嘛,多和他聊聊天,一起玩,开导开导他。”
“我看他大概把我忘光了吧。”白雀撅着嘴,不是不愿意,只是刚才看到陈书桓对她出现的反应,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哎呀,小陈掉水里好像磕到脑袋了,也许就是这下给磕忘了呢?你多和他介绍介绍村里,对了,一定和他讲清楚‘大班祭’。”
韦大伯的表情严肃起来,白雀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说,阿鼠啊。”白雀开口道,只是她发现并未得到回应,于是转过头去,看见陈书桓愣愣地站在原地,用手指指自己,“叫我?”
“对啊,你小时候的外号,要我解释吗?”
陈书桓没有回应,白雀发现自己费尽(极其简单的)大脑,想出来的拉近距离的对话失败了,不由气恼起来,用力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却因为穿着拖鞋而令石子到了脚底,硌得她难受。
“那陈书桓,我要和你说清楚‘大班祭’是什么。”白雀没有发现自己在叫陈书桓的全名时语气更重。“五百多年前,你家祖宗算到台风来袭,提前带着芦岛上的所有人避难,自那以后,每四年一次祭祀...呃,其他的记不清了...”白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反正啊反正,今年是一次大祭祀,很正式的。听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还好只要讲一次,白雀暗想到。她没想到多年不见,儿时的玩伴能变得这么沉闷而无趣,这比炎热的夏日更令人心烦。
“那个,白雀?”
身后,陈书桓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声传来。
“又怎么了?”
“虽然...我确实忘了你是谁,但我想,我们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白雀不由得呆住了一下。
“我只是...因为现在的一些原因,不是很擅长和别人相处。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忆起小时候在村里的生活,比如...我们以前都在干什么之类的。”讲到后面时,陈书桓愈发地结巴,就像突然发现自己正在说难为情的话。
“那很好啊。”白雀的声音柔和起来,“那么,阿鼠。”白雀用起了儿时的外号,“就让我们先从称呼开始吧,我以后叫你阿鼠。”
“好...那你呢?”
“你以后叫我阿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