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莉秋轻轻将我唤醒,一双睡眼尚且朦胧惺忪。
我睁开眼:“怎么了帕莉秋,出什么事情了?”
帕莉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们明明约好了今早练习剑术,你却想着借前往王都的理由偷懒。昨夜耗费心神过多,你睡得太沉了。”
我略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起身坐在床沿。
我:“等我洗漱完毕,我们再开始练剑。”
我独自坐在屋外的长凳上,帕莉秋快步上前,主动为之前练剑冲撞一事致歉。方才对练时她不慎撞到我,她留意到我胸口气息起伏仍未平复。帕莉秋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低声道:“方才冲撞了你,很抱歉,泽忆。”
我收拾好出行必备物件,走到溪水边俯身掬水洗脸。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方才近距离接触的画面,耳根微微发烫,片刻后心绪便归于平静,洗净面容后起身折返。
我对帕莉秋说道:“训练正式开始,你率先主动向我进攻就可以。”
帕莉秋应声答应,提剑径直朝我刺来,所有攻势尽数被我轻巧侧身躲开。
我一边持续后退闪避,一边开口提醒:“出招速度可以再加快一些。”
帕莉秋闻言骤然收剑驻足,沉默片刻后,更换成了一套全新握剑起手式。
我:“准备使用我教给你的专属王室剑术了?那我也认真应对。”
两人同时提剑相向发起猛攻。
我抬手稳稳挡下帕莉秋的又一次冲击,抓住她招式的破绽,直接将她手里的利刃拍飞。帕莉秋并不甘心落败,立刻抬手凝聚大范围火系爆炎,地面很快浮现出一圈赤红的魔法法阵。
我立刻催动专属特殊魔法,无形魔力径直侵入火焰术式的核心,硬生生将她已经成型的火焰法术彻底打散。
法阵瞬间溃散,帕莉秋遭到术式崩解带来的魔力反噬,浑身魔力剧烈紊乱,脱力重重摔倒在地。
我垂眸看向倒地的她,语气清冷开口:“禁止使用魔法。”
帕莉秋撑着地面愤然抬头,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实在欺人太甚!尤里处处针对、欺压于我,如今连你也要动用诡异的特殊魔法,强行打散我的术式、截断我的魔力流转!”
我淡淡反问:“你是在说尤里?”
帕莉秋攥紧拳头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不止是他的欺凌!我如今法术彻底失效,连你也一同欺负我,真正扰乱我的魔力本源、让我无法顺畅施法的人,就是你!”
我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语气放软、带着几分无奈温和:“好了好了,我教你,那个魔法的名字,是散魔。”
我看着她满脸失落、双目黯淡无神的模样,轻声继续道:
“无神之语,由我来施展魔法,你来用散魔打乱我的魔法。”
听见我的话,帕莉秋原本一片死寂、失落颓靡的神情瞬间松动,迅速从低落转为明亮的欣喜,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裹挟着风雨寒意的气流席卷四周,我率先施展出无神之语,帕莉秋立刻催动散魔精准打乱了我的魔法,束缚她魔力的反噬枷锁顷刻消融。
帕莉秋欣喜道:“我的魔力……回来了。”
我看着她顺利恢复的模样,心底不由得赞叹:居然一次成功,不愧是帕莉秋啊。
就在这时,贝尔缓步朝我们走来。
贝尔:“泽忆、帕莉秋,你们二人随我过来一趟。”
我应声:“遵命。”
我跟着贝尔走进庄园的花园之中。
贝尔:“你俩是否愿意前往王都的立尔夏学院进修深造?”
我与帕莉秋对视一眼,二人同声应答:“我们愿意前往。”
我随后开口询问:“请问是什么缘由?”
贝尔:“缘由是羽特那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昨日的表现太过耀眼,他会不择手段得到你。”
贝尔:“这件事我早已应允,抵达学院后,你直接使用原本的姓名登记即可。”
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收拾随身行李。”
贝尔:“不必麻烦,行李我叫尤里已经提前备齐,安置在府邸侧门了。”
我微微颔首:“多谢贝尔大人费心照料。”
贝尔取出一枚封存着魔力的魔石交到我的手中。
贝尔:“日后若是遇上紧急情况,往魔石内注入自身魔力,便能与我远程传讯。
天面共体,天面依附,一起就位。”
我与帕莉秋就此向贝尔告辞,目送我们二人离开后,贝尔独自留在原地。
贝尔望着远处低声自语:我原本以为,你会对泽忆·安德瑞十分抵触,尤里。
尤里在一旁轻声自述:我到现在都不敢与家族血亲相认。自我出生之后,母亲便带着我四处漂泊辗转,最终才定居此地。倘若当年母亲没有带我逃离王族故土,我恐怕早已殒命。
贝尔淡淡回应:“我清楚。”
帕莉秋侧过头看向我,低声说道:“泽忆,我总觉得尤里和你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帕莉秋:“你们两个人的眼睛生得极为相似,瞳色和明亮的神采几乎一模一样。”
我摇头:“仅仅凭借眼眸相似,还无法直接断定我和他存在血缘关系。”
帕莉秋继续补充:“除此之外,他还会一套只有王室嫡系才能修习的专属剑术。”
我解释道:“这套剑术是父亲曾经传授给许多人的,会这套招式的人不在少数。”
帕莉秋恍然:“原来是这样。”
我轻声开口:“不过家父确实迎娶过两位妻子,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