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爱丽丝手中接过那两枚骰子,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和上一次拿到时没有什么区别,白鸟有些疑惑地看向爱丽丝,而后者则是笑着开口——
“因为爱丽丝有时无法和白鸟先生交谈,所以在命运的一枚上加了一个小小的语言功能,平常可以测试运气骰着玩。”
“……好没用的功能。”
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更希望能搬空爱丽丝的珍宝屋,不过考虑直接说出来可能被打,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顺手将命运的一枚骰出。
两枚晶莹剔透的水晶骰子在半空中相撞,滚动,然后停留在83这个数字上。
“真是难以言说的数字呢,这种程度的倒霉蛋,连骰子都忍不住叹息,究竟能否在自己的工作生涯中骰出10以下的数字。”
“?”
随着骰子的停下,一道充满幸灾乐祸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毫不客气地嘲讽着白鸟的运气,这道声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但是听上去就感觉很气人。
“我能砸了这骰子吗?”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白鸟先生,而且,这里面的意识可是好东西,爱丽丝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弄来的。”
这么努力只为了恶心自己一下,还真是麻烦您了啊,白鸟嘴角抽搐,他很清楚自己那悲惨的运气,可是清楚不代表他接受了,谁还没有个欧皇梦呢?要是每次骰骰子都要被嘲讽一下,他宁愿不用。
而白鸟没注意到的是,他已经下意识地把骰骰子的结果归类到不幸里了,因为过于倒霉已经形成了某种本能,该怎么说呢,如果身边有这类人,还请善待他。
虽然很想将这破骰子丢在这里,但是架不住爱丽丝的软磨硬泡,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这一次进入图书馆,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再次探索梦境之国,似乎是知道白鸟的决心,从图书馆中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换好装备了。
“白鸟先生,祝您武运昌隆。”
“祝福,我就收下了。”
在爱丽丝真切的祝福下,白鸟用梦之钥开启了通往梦境之国的大门,然后迈了进去,随着他的身形消失在门中,大门快速闭合,似乎在防备着有谁从这里溜走,重新变回了一本书籍。
“居然这么防备爱丽丝呢,难道爱丽丝会乘机溜走吗?”
“……”
“好吧,爱丽丝确实会,不过就算现在能防住,很快,你们就做不到了♪”
“……”
整个图书馆中回荡着的,只有爱丽丝自己的声音,好似一切都只是她的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少女并不在意,她的声音中饱含喜悦,像是快要得到心爱的玩具,忍不住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宣誓主权。
这一切白鸟都不得而知,随着意识的抽离,他再次踏上了梦境之国的大地之上,而他的目标,也早已明确,他要去猎人协会和索图斯汇合,对方也在调查突然出现的建筑,他们的共同目标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合作的可能很高。
没有出现在无光之森,看来爱丽丝也没有恶劣到让他每次都刷新在同一个地点,这里正是他上次醒来前停留的地方,辨认了一下方位,白鸟按照索图斯所描述的位置开始寻找猎人协会。
据索图斯所说,猎人协会最开始是由一群有着共同信念的人组建起来的,目的是猎杀所有威胁到人类的存在,试图将人类从绝望中拯救,可惜数百年过去,狂兽症依旧是无可避免的灾难,猎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不断地猎杀由同伴变成的狂兽。
或许是过度杀戮的缘故,猎人远比普通人更容易感染狂兽症,可没有猎人人类连自保都很难做到,他们的行径无异于饮鸩止渴,明知道成为猎人只会加速死亡的到来,却依旧投身于这条没有未来的道路中。
协会位于整个雷圣列昂的中心,似乎就是这座城市的命脉,不过和想象中不同,猎人协会整体的氛围不是很严肃,甚至有些,松懈?
不少人进进出出,在前台登记些什么,偶尔有一些穿着风衣的猎人经过,才能感到一丝肃杀的氛围,见此,白鸟等待了一会,直到前台空出一个位置,他走上前去,表明身份。
“您好,我是白鸟,索图斯先生应该有提到过我。”
“嗯?你就是索图斯猎人带的新人啊……还真是,您和索图斯猎人之前的学徒是姐弟关系吗?”
在白鸟表面来意时,柜台后的员工一边回话一边抬头,可是当对方看到白鸟的容貌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不,我是独生子,我和索图斯先生的学徒看起来很像吗?”
“不是一般的像,她叫白绫,你们的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真的有那么像吗?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白鸟所报出的名字一直都只是自己的姓氏,而白绫,只有前一个字属于姓,只是这边的人分不清而已。
“这是您的猎人证明,可以通过这张证明去后勤处领一套制服,不过看样子您已经有更好的了,至于索图斯猎人,他应该在后勤处保养武器。”
“多谢。”
接过之前看到过的猎人证明,和索图斯的那张比起来,他的这张是纯白色的,应该是某种等级的指代,白鸟如此猜测,至于协会提供的制服,大概是比不过爱丽丝给他的这身,之前在无光之森面对沃夫尔,对方的利爪完全抓不烂这风衣,最大的威胁其实是势大力沉的钝伤。
在协会大厅就有指示牌,很明确地标明了各个部门,顺着指示找到了后勤部,和略显松闲的协会大厅不同,这里忙得热火朝天,络绎不绝的打铁声震得人头疼。
从热闹的人群中转了几圈,很轻松地在一间房间门口找到了索图斯,毕竟那标志性的鸡窝头,很让人怀疑对方究竟有几年没有洗过头了,这般狂野不羁的头发,还真就是独一份的。
“哈娜,垂泪柳的树干应该还有存量才对,怎么用这种烂木头。”
“什么叫烂木头!这可是上好的红木,索图斯,你要再贬低我的宝贝,我可要和你拼命了。”
“论实力的话,我让你一只手你也很难赢吧?”
“亏你想得出来和后勤人员比实力,哼,垂泪柳树干已经到警戒库存了,在新一批到之前就用红木给你那宝贝徒弟做兽哨吧。”
靠近时白鸟发现索图斯正在和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女性争吵着,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和索图斯很熟,是能随意鄙夷对方的关系,而争吵的目的,应该和他有关。
“索图斯先生,您这是在?”
“嗯?这就是你新的宝贝徒弟?还真是和白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从哪把人家弟弟找来了?”
“哈娜,白鸟与白绫没有关系,他们只是偶然有些相似而已。”
“啧,你说的算,小家伙,你的师父正胡搅蛮缠要申领顶级材料,可是我们这也很难办,你看这红木,也不比垂泪柳差多少,你劝劝你师父如何?”
鄙视地冲索图斯竖了个中指后,哈娜转头对白鸟开始诱导,并且不停推销手中那块红木,这让白鸟想起来以前在职场里,也有人这么推销过股票,当时有不少人信了,跟着买了不少,结果那支股票最后跌惨了。
不过白鸟没亏,他在职场上的前辈很敏锐的察觉了不对,不仅让白鸟别信,还通过做空的手段赚了不少,因此,现在他该说些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哈娜女士,我也是初来乍到,还是一切听索图斯先生的比较好。”
“呵,哈娜,别忘了我给协会做出的贡献,而且你嘴里说的警戒库存,有哪次是真话?”
这话一出,哈娜也无话可说,因为她心里可太清楚库存数量了,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担心太多人知道库存充足全都来申领,只不过想要糊弄面前的人,难度实在太高了,对方在职的期间里立下的功劳,就算申领五份都绰绰有余。
“算你狠,这事别告诉别人。”
“那就快点吧,我们等下还要去无光之森。”
“也就你天天往那破地方跑了,那么多轻松的活不接,非要去那要命的地方……”
四下看了眼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哈娜示意两人进来,接着关上门开始翻找起来,这间房间里放满各种木材和工具,还有摆放整齐的各种哨子,那东西,应该就是索图斯口中的兽哨。
在徒手将一台半人高的机器移开后,哈娜找到一个看上去就很珍贵的小盒子,从腰间挂着的几十把钥匙里挑出一把打开盒子,里面码放着十几块银色的木头。
“小家伙,你要保证,千万别弄坏,这东西可不便宜。”
“我尽可能努力吧。”
一边碎碎念着,哈娜一边挑出其中一块,开始飞快动手雕刻起来,这速度,没有十几年的经验绝对做不到,几分钟不到一个哨子就被雕刻出来,尾部还做成了飞鸟的样子,将这哨子交到白鸟手中的时候,哈娜一副心疼得要昏过去的样子。
“白鸟,记住这个家伙,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她就行了,哈娜虽然长得不咋样,但是技术可以说是一流的了。”
“混蛋啊你!你才长得不咋样,不对,你就是长了一副活该处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