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伦德看着少年手上的球体，他隐隐感觉到了其中所蕴藏的东西。
“这是身为‘笑面公爵’的你。”少年说明道，“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将这一部分的灵魂用你选择抛弃人性之前的灵魂替换了。”
“这么说我变得冷酷无情也是因为你的关系？”艾伦德紧皱眉头，他已经看到了真相。
“没错，那个时候我将你灵魂中怜悯、友善之类的东西剥离了。”少年承认的异常爽快。
“合着老子就是你的玩具？”艾伦德怒吼道。
“冷静一些，我会作说明。”黑衣少年抬手制止了艾伦德的歇斯底里。
“你看过木偶剧吧？”
“这么说我就是一个木偶。你们就是提线者？”艾伦德喝道。
“不算，我们只算是观众，虽然也能对你造成影响。但一定要说的话我们只是观众。不仅仅是你，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木偶剧中的角色。”少年慢条斯理的说着。
“换个说法吧，假设世界是一个气泡。”
“木偶剧和气泡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少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倒是可以理解艾伦德。在自己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结果自己其实是别人看的某个话剧中的角色，一般人估计都接受不了。
“世界是一个气泡，在这个气泡中产生了一切，生命、魔力等等一切。但是这仅仅都是局限在这个气泡之中。这点可以理解吗？”
“嗯。”
“那么气泡外是什么？”
“虚空，无垠虚空！”艾伦德说道，“按照现在的研究来看世界之外就是虚空。”
“嗯，那么世界生于虚空。所以有一种特殊的生命体是在虚空中诞生的，它的级别和世界持平，甚至凌驾于世界之上，这就是虚空生命体。”
“这么说你是虚空生命体？”
“我只能算是后天的。”少年继续解释道，“虚空生命体分为两种，一种是我之前说得那种直接在虚空中诞生的生命体。而我则是后者，我们自称为破界者！”
“破...界者？”
“没错，我们因为机缘巧合突破了世界对我们的束缚，达到了和虚空生命体同级的水准。”
“你这样的人有几个？”
“额...目前算上我就两个。”少年有些尴尬。
“作为破界者的我曾经也是人类，但是我大哥也就是先天的虚空生命体从来没有体验过作为普通生命在世界内部的生活。”
“所以他就创造了我？”
“嗯，但是却出了些意外。”少年无奈地摇摇头，“由于大哥是第一次对世界进行因果上的直接干涉，而造成了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你的存在对世界的影响！”
“由于大哥在创造你没有影藏作为虚空生命体的因果律，导致了你身上也沾染了巨大的因果。更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是世界上的异物，所以当大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只好让我来处理你的问题了。”
艾伦德现在明白过来上次这个黑衣少年自称“料理后事”原来是指这个！
“那我的存在？”
“虽然你是人为的造物，但是真正对你产生直接影响的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少年笑着说道，“我们只算是个观众，而现在，我给了你一个机会。”
“你是指那个术式？”
“没错，这不仅仅是给你暂时解决目前这个现状的方法，也是帮助你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钥匙。”
“......”艾伦德凝视了对方许久，“这次你没有骗我吧？”
“我几时骗过你？”黑衣少年耸耸肩膀。艾伦德突然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屑于撒谎，目前为止黑衣少年确实没有说过半句谎话，他做的仅仅是隐瞒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现在是个契机呗！”
“那我要做什么？”
“先把找个融合了，你要小心啊！不然的话有可能会精神崩溃的！”少年说着将手中存放艾伦德灵魂的球体捏碎。
“来了哦！接好！”随着那团暗红色物体的进入，艾伦德直接昏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吧！”黑衣少年苦笑道，“要是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你要怎么去面对以后那些难缠的家伙们啊！”
黑衣少年从虚空中拉出一块光屏操作着什么。
“让我看看这次的因果偏差会出现什么......哎？怎么这一次的因果偏差会产生这么诡异的东西啊？这要这么称呼的？病娇是吧？偏执型的恋爱少女？”
少年突然想起来和艾伦德最亲近的姐姐妹妹好像都是所谓的“病娇”，接着打了个寒颤。
“你自求多福，因果聚合体之间是会产生吸引力的！光这两个病娇就够麻烦的了，这个世界上起码之后会诞生十几个受到影响的因果聚合体吧？”少年做着检测，最后得出结果。
“呵呵，这小子以后是有的受了！”少年想着，接着才突然注意到艾伦德的变化。
艾伦德的表情变化极为丰富，虽然现在是昏迷状态，但是艾伦德表情却一直都在变化着。从困惑到愤怒到鄙夷再到微笑...表情变化之快让人眼花缭乱。黑衣少年眯了眯眼，他没想到艾伦德居然能撑这么久。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和思维方式之间的碰撞摩擦足以碾碎一个正常人的灵魂，而艾伦德居然撑了这么久。
“有点意思，看来快要成功了。这样的话我就再附送一些赠礼当做福利好了！”说着少年的手上出现了黑点，接着少年屈指一弹，黑点便没入艾伦德的眉心。
又过了许久，艾伦德终于睁开了眼睛。现在的他介于冷酷残暴的“笑面公爵”和温和善良的童年艾伦德之间，算得上是第三类人格了。
“感觉如何？”
“一下子感觉自己老了好多！”艾伦德自嘲道。
“你可以看作是自己成熟了。”少年调侃道。
“算是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艾伦德想起来自己还从未知道过面前这个少年的名字。
“叫我‘辰’就可以了。”
“多谢了，辰！”艾伦德郑重道谢，对于对方而言他算是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玩具或是个道具。或许是因为辰以前也是人类的原因吧，对于普通生命的尊重，他比原生的虚空生命体要强得多。
“不用谢，倒是你准备好开始新的征程了吗？”辰笑道。
“当然！”
“那么祝你好运！”
当艾伦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但是身心的成长和灵魂中多出来的东西确确实实证明了对方确实存在过，而且给予了他一份大礼。
“多谢了，辰！”艾伦德再次道谢，接着朗声喝道。
“轮回转生术式.发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