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面对雷之律者的质问，西琳的脸在一瞬间就涨得通红——被气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变成人偶！一次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到让梦境空间的边缘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听话一点，这有什么错？！她是我的所有物，听我的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理所当然？”雷之律者冷笑一声，环在卡拉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紫色的眼眸中电光骤然亮起。
“西琳，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所有物’、‘理所当然’、‘听话’……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是人偶的定义。”
“你说你没想过，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走。你现在站在这里，当着我的面，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我的所有物’，那你告诉我，这和把人偶摆在架子上有什么区别？”
“我……”西琳的声音卡住了。她的嘴唇张了张，想反驳，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金色的十字瞳里翻涌着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她藏在火焰最深处的动摇。因为她忽然发现，雷之律者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无从否认。
她说的每一句话拆开来看，确实都和人偶的定义完美吻合。
但她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
她想要卡拉听话，本质是想要她陪在自己的身边，不要抛弃她，但话一到嘴边说出来就瞬间变了味。
“好啦。”卡拉叹了口气，伸手把西琳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前。
这个动作让西琳猝不及防——她的鼻尖撞在卡拉胸口正中央那个红色的“S”标志上，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卡拉身前，整个人僵得像一块被突然翻面的木板。
“……你、你干什么！”
西琳的声音从卡拉的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突然袭击之后的慌乱和羞恼。她想抬起头，但卡拉的手稳稳地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在一瞬间就停了下来。
“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不是想把我变成人偶。”卡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而温和，手指轻轻梳理着西琳后脑勺的乱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本来就没有。”西琳闷闷地反驳，但她的额头已经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卡拉的锁骨上，身体的重量也在不知不觉中向前倾了几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御的支点。
“是她先冤枉我的。她说我想把你变成人偶——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一次都没有。”
“哼！”雷之律者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继续咄咄逼人，眼睛一闭，环在卡拉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静静地享受着她身上那种温软舒适的感觉。
心累。
感觉到雷之律者的动作之后，卡拉有点头大，怎么以前没发现雷之律者还是个醋坛子呢。
卡拉感觉到左肩和胸前同时传来的重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左边肩膀上搁着雷之律者的下巴，呼吸间带着细微的电流气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得不留缝隙。胸前埋着西琳的脸，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锁骨上，手指还攥着她的衣料没松开。
两个律者。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一个冷静犀利但手臂圈得死紧，一个嘴硬炸毛但额头抵着不肯抬起来。
卡拉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拍了拍西琳的后背，又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雷之律者。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们两个在某些方面……出奇地像。”
“谁和她像了！”雷之律者立马出声反驳道。
西琳也想抬头反驳，但最后也只是把脸埋在卡拉的胸前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卡拉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紫色的后脑勺，又侧头看了看肩膀上那个满脸写着“你再说一遍试试”的雷之律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我让你再笑！”
有点炸毛了的雷之律者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扭过卡拉的脸，然后带着些许恼羞成怒的色彩，紫色的眼眸里电光噼啪作响，耳尖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然后她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雷之律者低头亲上去的瞬间，心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像是感觉到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一样。
在这种害怕的心理下，她的吻变得又急又狠，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仿佛只要她吻得够深、抱得够紧，这个人就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卡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微微一怔。
和西琳那种贪婪的、攫取式的吻不同，雷之律者的吻虽然同样霸道，却在唇齿交缠间泄露出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那是连她周身噼啪作响的雷光都掩盖不住的、属于内心深处的不安。
“……唔。”
卡拉没有推开她。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雷之律者的后颈上，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雷之律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她睁开眼，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瞪着卡拉，里面翻涌着羞恼、不甘，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她拼命藏起来的委屈。
她松开卡拉的唇，却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卡拉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你要是敢被她抢走，”雷之律者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带着电流的嗡鸣，“我就用雷劈你。每天劈。劈到你回来为止。”
卡拉眨了眨眼，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电瞳。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让雷之律者炸毛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柔、像是看穿了什么的笑。
“我不会被抢走的。”她说，声音平静却笃定。
“哼。”雷之律者别开视线，耳尖那层极淡的红却悄悄加深了几分，“……谁信你。”
然后她就看见，西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卡拉的胸口抬起头来，那双金色的十字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和卡拉紧贴在一起的嘴唇。
就在西琳要张嘴开始嘲讽的时候，卡拉一把按住她的后脑上，让她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前打断了她的嘲讽，也提前结束了一场争吵。
这一幕让雷之律者愣住了，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西琳在卡拉怀里挣扎了两下，但卡拉的手稳稳地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只能发出几声闷闷的、含糊不清的抗议。紫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卡拉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安静点。”卡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手指在西琳的发间轻轻梳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吵。”
雷之律者看着西琳那副被按着脑袋动弹不得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看来有人被制裁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西琳猛地抬起头——这次卡拉没有用力按着她——金色的十字瞳里燃着两簇小火苗，她瞪着雷之律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
但卡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哼。”西琳最后只是别过脸去，把下巴重新搁回卡拉的锁骨上，不再看雷之律者。
梦境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西琳的急促、雷之律者的平稳、卡拉的温和，在这片由意识构成的领域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