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并不寻常。
也仅仅只是对于在破城区街道上行走的二人如此，其他并无不同。
“虽然有点多余，没忘带什么吧？”稍微年长的人问道。
“你是我老妈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被担心的人有些不满。
“哼哼，这可是来自成年人的担心哦，你这种小屁孩不会明白的吧？”
“什么？！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不就是比我早成年吗？！怎么……”
话音未落，她便被捂住了嘴。
“到了。”
年长者带她到了一个角落，在观察着一位男子的行踪。
那名男子独自从一处公寓走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会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见此，年长者拿起了对讲机。
“目标已出现，向A区前行，注意跟随。”
她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个男子，而是他走出来的公寓。
公寓十分破败，对于在这个地方来说确实再正常不过了，唯一不对劲的是，观察了这么久，就只有男子在进进出出，而且从男子每次带回去的东西看，实在想不到能供养超过一个人。
这名男子也是一个知名人物，至于为什么出名，最好还是不要过多了解。
确认过男子不在附近后，二人来到了公寓门口。
大门如同虚设，仿佛一碰就会掉落在地上，很让人怀疑这门能不能好好地执行自己身为门的义务。
年长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没有任何声音，这也让她送了口气。
“应该没有检测装置，也没有物品掉落的声音，看来是没在这设防。”
“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
稍微年龄小点的她非常不满这种把她当做新手的行为，这无异于对她的成绩的轻蔑。
不过若是不说，可能也没人看得出她比年长者在组织的等级高吧？
好在她们很久以前就开始在一起出任务了，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她招呼几拳了。
她们观察着这公寓的内部，从外看是有两层，但据情报来说男子从未去过第二层，所以她们并不用去特地看一眼第二层。
就算这样，工作量也不低，这道走廊有着八户人家，要一一确认实在是工作量过多。
“灰，那里比较少。”少女说道。
顺着她所指，年长者看到其中一扇门门把手那有一个被抓握的痕迹，而其他的门则是好久没用的样子。
“要进去吗？”
这是句废话，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
“暂时不要。”
听到少女的回答，她有点惊讶。
“为什么？”
“我不认为他会出这么明显的破绽。”少女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对于这名男子，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他可是曾经连脸都没漏过就给组织来了沉重一击的人，仅仅只凭借自己的计谋就达到这种程度，实在不能让人小瞧。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年长者叹了口气，她也知道没办法那么快完成，只是一条可能的路线就这样被否定了让她有点失望罢了。
“我有点在意那个。”
少女所指的是一个通风口，它并不算大，在很多地方都很常见，但它并没有被封起来。
只看大小的话无法通过一个成年男人，但如果那个人比较瘦弱就另当别论了，恰巧，那个男子属于这个类型。
那个男人会犯这种错吗？这让少女思考起来。
偏偏这面墙附近全部被涂了涂鸦，无法通过灰尘判断有没有人爬过。
“你稍微蹲一下。”少女说道。
年长者撇了撇嘴，已经知道了要发生什么。
她蹲下后，少女便踩在了她肩膀上。
“痛欸。”
“哼”
少女并不是轻轻踩上去的，而是像是普通踏台阶一样上去，对于人体来说，产生疼痛是必然的。
对于少女来说可能就只是把她当小孩的报复而已。
通过视野的增高，少女看到了通风口内部。
内部是一个小斜坡，现在增高了的少女恰好能看见下面的东西。
很多绿色的粘液，让人觉得有点恶心。除此之外，有道痕迹让她有些在意。
“有血欸。”
出血量不大，像是划伤后带着伤口逃跑时落下的痕迹，有被简单的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出来。
换做别人可能就没那么好看出来了，但对于少女来说，这可算是她的专业。
“我要进去。”少女说着，一跳便钻了进去。
“欸？那我呢？要进去我会很痛的！”
“那就把你的两坨脂肪块收一收，里面很宽敞，不会让你难受很久的。”少女冷漠地回答。
“呜呜呜……”
忍着痛，她们都进入了里面。
这里并不像外面看得那般挤，一道长廊直连前面的一间房间。
“我有预感就是这里。”少女轻声说道。
年长者知道她的预感一般不会错，便掏出了手枪。
少女对着门的锁眼开始撬锁，而年长者则站一旁等待。
撬锁很快声音也很小，倒是门打开的声音算大的。
开了一条缝后，年长者透过缝观察里面。
与此同时，刺鼻的消毒水味侵蚀着她们的嗅觉，于是少女给自己戴上了面罩，也帮正在专心观察内部的年长者也戴上了。
门缝在慢慢扩大，她却看不到人，就连声音都没听到别的。
很快，能通过她们二人的空间便有了。
少女先进入，快速地举枪警戒周围后便示意年长者可以进入。
按计划来便是少女进入里面搜寻资料，而年长者则是蹲守门口，防止男子突然回来。
她们也是那么做的。
少女独自进入了一个房间，这里似乎是一个人的卧室，书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
“这是他是卧室吗？”少女喃喃自语着。
“总之先报告吧。喂喂……”
她按着对讲机，却没有任何传出信号的表示。
“被屏蔽了吗……”少女摇了摇头，打算先把看起来重要的文件收起来。
“药物实验？精神实验？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好像什么都很重要，又好像都没什么很重要的，至少没有看到组织想要的东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少女暗道不好，赶忙冲出门去。
“别动！”男子劫持了年长者，手枪抵在她的脑袋上。
“……”
少女不发一言，手枪一直对准男子的头。
“把枪放下！不然她就会死。”男子威胁着少女，把手指抵在了扳机上。
“不要管我！直接开枪！”年长者喊着，身体不断挣扎。
“老实点！”
男子给她的身体来了一枪，虽然有着防弹衣的保护，但过近的距离轻便防弹衣还是无法完全防住，让子弹进入了她的身体。
鲜血从她的躯体里开始流出，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有生命危险。
“放开她……”少女将手枪的枪口指向了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啊！开枪啊！别忘了我们的规则。”
组织的规则是绝对的，为了任务，可以舍弃掉队友。
她们自己的规则也应该是绝对的，不能为了对方而拖垮任务，也不能为了对方让自己陷入危险。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男子轻蔑地笑了，把枪口调转到了少女。
少女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此举却被男子敏锐地看到了，这让他有点不爽。
于是他按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少女的身体向后倾倒。
而后落地。
在落地的同时，一声枪声也响了起来。
子弹贯穿了男子的头，将他的意识瞬间打断，再也没有，也不会有新的思绪产生了。
“咳咳。”年长者顶开了男子的束缚，跪倒在地用紧急用品给自己止血。
少女站了起来，朝着男子走去，随后瞄准男子给年长者造成伤口的同样的位置开了三枪，接着瞄准他的脑袋清空了自己的弹夹。
“喂……别这样。万一接下来突然来人了呢。”
“不爽。换弹又不需要多少时间。”
“你啊……”
话音未落，少女身后突然传来踩到纸张的声音。
还未有所反应，身体就擅自抛出腿环上的匕首，向着只要是成年人无论什么体型都能命中躯干的部位射去。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是一名抱着布偶的女孩。
匕首朝着女孩的头直勾勾地飞去，就在少女看清楚时已经为时已晚。
脱手的匕首无法收回，也没人能赶过去帮女孩挡住。
女孩已经必死无疑了。
就在她们这样想时，女孩歪了歪头，匕首便以刚好擦过的距离飞过了她，深深插入了背后的墙壁。
少女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在警惕着，但是她没有杀掉男子以外的人的打算，更别论只是一个抱着布偶的瘦弱女孩。
女孩看起来有些疑惑，来到了倒地男子面前。
“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