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醒后的第七天,我再次拨通了桦执行官的私人专属电话。
这个电话只有几个人会有,很不幸的是我便是其中之一,如果是往常,接通这个电话的时间不会超过3秒,但这周以来,我就没有一次能在这个时间内接通,她大多数时候都会直接挂断,偶尔会在最后的几秒钟内接通,但都是在回避我的要求。
出乎我意料的是,桦执行官这次很快便接通我的电话。
“现在,我要和你见面!”
“这么着急啊?那我只能答应你咯?”
这么爽快?倒是把我惊讶到了。
“你有那么好心?”
“什么我有那么好心啊?说得好像我很坏一样......”
“啧,那就麻烦你尽快安排见面。”
“好哦,那我在……老地方等你。现在就可以哦。”
“现在?”
“嗯,现在~就可以哦~”
“不要食言。”
说完后,我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今天打什么主意?实在想不通啊。
总之,先见面吧,只要见了面,应该就有答案了。
我来到了我们经常见面的小房间,许久没用过的小房间。
这里只有简单的桌椅,让我惊讶的是那么久没用它们居然没有落灰。
她坐在经常坐的那个位子,正对面还有一张椅子,那张是我的专属座位,两侧有着另外两张椅子,我想她们永远不会用上了,特别是左边那张,不可能会用上了。
“坐吧?”她把茶推到了座位前。
落座后,椅子似乎并不像之前的舒服,我也不好说是因为我的心理原因还是真的没那么舒服了。
“为什么要选在这?”我问道,我们可以选的是地方有无数个,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地方?
“为什么呢?因为我很想你?我们很久没见了吧?啊,对你来说应该很久没见了,你躺着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有去看你的哦。”她笑道。
“恶心。”我皱着眉头。
“别那么说啊,我可是会很受伤的。”说着,她真的摆出了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她做的动作并不假,反而十分真诚,不会有人能看得出这个人是假装的,包括我。
因为她不会假装。
这点才会让我感到恶心,她明明能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却会连自己的情绪都算计进去,或许对她来说,她自己也只是自己的棋子而已,棋子的感情,她不用关心。她只需要利用好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包括情绪。
这一切,真的很恶心。
“连月去哪了?”
“瞧你说的,不就是在这吗?”她指向我。
这并不是指我的身后,我很清楚。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啊,你要的连月,不是那个一直欢笑的,很可爱的连月吗?对我来说就在这里啊,只是她现在都不和我这样了呢,让我好伤心,好伤心。”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要落泪般。
“别这么叫我,特别是你。”
“你很讨厌这个名字吗?”她微微抬起手,通过缝隙看着我。
“我......”
“那为什么你要给她这个名字呢?叶连月?”
“我说过了!别那么叫我!”我站了起来,右手握拳猛砸桌子。
桌子被我砸出了一声巨响,她也被吓到了,平时沉静的脸现在只剩震惊。
“抱歉抱歉,来到这里就不由自主......”她诚恳地道歉。
“你要毁掉多少个叶连月?”
“我不是在毁掉她,是在帮她。”她认真道。
“你就是在毁掉她,我很清楚。”
现在的连月,可能在参加之前我参加过的训练吧,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她也不该接受这些。
“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你会给她取名叶连月了,真的很像呢。”她眼神中带着怀念,语气亦然。
“所以我不能把她给你。”
“空绘......你就......”
“你更不配叫这个名字,我希望你有自觉。”我用手比着枪,对准了她。
她和我在一起时,从来不会带护卫,只要我想,我能很轻易的杀了她 。
只要我想......
“叶空绘。”她认真地看着我。
“干嘛?”我冷漠地回她。
“这样就没问题吗......我有个请求,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给你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她落寞地说道。
“说。”
“叫我叶桦姐,一声就好,求你了。”她眼神带着恳求,语气弱得像蚊子一样。
只要这样就行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尽管如此,我还是......
“你不配。”
“哈哈。”她无力地笑着。
“两个连月都不愿意这么叫我呢......”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把一切都毁了,我永远无法忘记。现在,她甚至可能要开始毁掉新的一切。
她从包里翻出了一些文件,我仔细看着,发现这是我之前一直很想要的。
“桦执行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叫我桦执行官,至少在这个地方不要,求你了。”
“唯独这个地方,必须叫你桦执行官。”我看向左边的座位,那里空无一人,那里永远不可能坐人了。
“哈哈......”她尴尬地笑着。
随后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你也看到了,这些文件能让你彻底摆脱组织,而且这次,我能保证另外四个执行官不会对你出手。”
“葫芸我也会准备的,这个你可以放心,她的反而比你的好准备呢。”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用这些交换连月,换做是以前,我说不定会答应吧。
但她都带连月去训练了,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
一切都还有救,只要在一个月内......
只要连月的双手还没有脏......
不过,有点对不起葫芸啊。
你会原谅我的吧?你也不想,再有谁会......
我看着右边空无一人的椅子,感觉身体有了些力量。
“空绘呢?”
“......”她沉默了。
“如果我答应了,是不是还会有一个空绘,一个葫芸?”
“我讨厌你,桦执行官。”
文件被我推到她的面前,露出的表格名字中的“叶空绘”刚好被遮挡到只剩“空绘”。
但已经没有空绘了,这里只有叶空绘。
她将头侧过一遍,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忽然,我有些恍惚,仿佛我前面坐的不是“桦执行官”,而是“叶桦”。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叶空绘,这次......就先这样吧。”
她苦笑着,解除了门锁。
门外进来的是连月,她穿着当初与桦执行官离开时候的衣服,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最终还是赶上了吗?太好了......她的双手,应该还是干净的,我不会让她走一样的路。
叶连月会是不同的叶连月,葫芸也是那个葫芸,叶空绘......还能成为空绘吗?
我不知道。
“绘姐姐!”她向我跑了过来。
“连月!你还好吗?”我抱住了跑过来的她,她已经长大了,不再瘦弱,抱起来也带着柔软。
“绘姐姐,我好想你......”她用力抱紧我,我甚至还会觉得有点痛,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哦。”
我们互相倾述着彼此的思念,感受着这一刻的体温。此刻桦执行官也离开了,徒留我们二人。
“回家吧。”我向她伸出手。
“嗯!”她开心地点头。
“我们要一直,一直不分开,绘姐姐,可以和我拉钩吗?”
“嗯,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