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
简直和坐在黄毛的摩托车后座上飙车,一模一样!真是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纯纯百分百直男。
夜琉璃光真恨不得抱住占星者的腰杆,直接贴在他身上。
但这实在太难开口了。
再说了,要是真的要沦落到对一个裸男投怀送抱,她真得鄙视自己!
话又说回来,这个时代的男人,好像都不是很喜欢穿衣服。
身材确实是好的没话说,比他穿越前那些男模身材的还要棒。
都是大高个、长腿。
而且穿着的小短裙也挡不了什么,肉眼看过去全都特别突出,个个本钱硕大,富婆看到立马下单的那一种。
就比如森林里的白银人类只用兽皮围个裙子,看起来是在遮羞,其实是空档。
翼族稍微讲究点,用丝绸做个短裤,但轻薄的丝绸倒是和情趣短裤差不多。
而占星者,他干脆身上一块布条都没有,大大方方的显露出他完美的肌肉和雄性荷尔蒙。
夜琉璃光当时向占星者走过去时,完全不敢把视线向对方的身下看去。
但问题是,她可是个如假包换的纯爷们儿啊!对这些猛男她是真的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甚至只想翻白眼。
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找到机会重新变回男人!她发誓!
“哒哒哒哒——!”
马蹄声在大地上响起,连绵不绝,速度越来越快。
狂风刮得夜琉璃光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为了不让自己被甩飞出去,她只能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揪住占星者马背上鬃毛。
“跑这么快!绝对是在给老子示威!”
她可不管会不会把对方的毛给揪掉,要多用力有多用力。
由于占星者跑得实在太快,他那一头银色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像一根根鞭子。
“啪!啪!啪!”
长发无情地抽打在夜琉璃光的脸上,火辣辣地生疼。
更绝的是,只要她一张嘴呼吸,风就会带着头发塞进她嘴里。
大写的崩溃!
……
与此同时,半人马的驻地内部。
营地里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训练场上,半人马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呼喝声此起彼伏。也有不少结束操练的半人马在营帐外聚堆闲聊,气氛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剑拔弩张。
“之前不是计划着今天对人类发起总攻吗?怎么突然就取消了?”
“不清楚,但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占星者大人的预言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嘶……难道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了?”
“谁说不是呢……每次占星者大人的预言发生变动,就意味着这片大地又要爆发灾难了。”
“怕什么!有占星者大人在,就算天塌下来,也绝对波及不到咱们。”
“是啊是啊,占星者大人可是命运三女神在人间……”
驻地内的半人马们交头接耳,内部的喧嚣完全影响不了大门外的肃静。
负责驻地大门防守的几名精锐卫兵突然脸色一变,他们捕捉到了远处的尘土飞扬。
“戒备!”
卫兵们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入口。
但仅仅一秒钟后,当那道标志性的银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他们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是占星者大人回来了!”
狂奔着的占星者在距离大门数米处骤然刹停。
在马背上的夜琉璃光猝不及防,“咚”的一声撞在了占星者的背脊上,就跟撞上一堵墙上一样。
“嘶…”
夜琉璃光摸了摸额头,幸好没撞出一个包。
驻守大门的半人马卫兵连忙拉开沉重的木栅栏大门。
占星者神色如常,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驻地。
两旁列阵的半人马战士捶胸,用最庄重的军礼向他致敬。
然而,当卫兵们的目光顺着占星者庞大的躯体往上一扫,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时,所有士官瞬间僵住了。
占星者背上……竟然坐着一个少女!
军纪如山,卫兵们也只能死死咬住牙,不发出一点震惊的声音。
直到占星者的身影完全深入驻地,厚重的木门再次“轰”地一声合拢,守门的半人马才终于炸开了锅: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
“废话!老子眼睛没瞎!”
“那是人类吧?绝对是人类吧!”
“怎么可能!占星者大人怎么会允许一个人类坐在他的背上!”
“我们这次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杀死全部的人类吗?”
在一阵短暂的讨论后,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占星者大人雄才大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对,我们只需要无条件地服从就行了。”
这便是半人马一族对于占星者至高无上的崇敬。
因为占星者同样是诸神时代的遗留,和人类的大祭司一样,皆是神明的造物。
他是命运的三女神采集了夜空中最明亮的一缕星光,编织出来的生灵。
在如今这个时代,各种族能够聆听神谕的先知日渐凋零。
占星者,已经是半人马族唯一个能与命运三女神沟通的存在。
其他的种族就没那么好运了…很多已经完全与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失去联系。
…
本来,半人马驻地里还算嘈杂、马蹄声此起彼伏。
自从占星者深入驻地,他高大的身影出现时,这些声音竟然不约而同地迅速安静了下去。
占星者没有过多的关注,径直朝着大营最深处的帐篷走去。
他掀开沉重的帘子,身躯没入帐中。
直到他消失好一会儿,驻地里才重新爆发出议论:
“那是人类吧……”
“绝对是人类没跑了!”
“为什么占星者大人会带一个人类女人回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们和大门口的卫兵一样,同样没有得出任何合理的结论。
但出于对占星者崇拜,他们依然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帐篷之内。
占星者前蹄一曲,庞大的马身优雅地匍匐在地,将背部放低。
“请下来吧,女士。”
夜琉璃光终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松开了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鬃毛。
她感到非常可惜。
这么久,竟然一根毛都没被她抓掉。
“咚。”
夜琉璃光从马背上跳下来。
双脚落地。
帐篷内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柔软无比。
即便她穿着草鞋,也依然感受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