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的晚风很轻,我和苏清月并排走着。
一路上不少同路的学生都在偷偷议论下午周测的事。
话题从头到尾,基本都绕着我转。
“十几分钟写完卷子考142,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以前真没看出来林越这么猛,完全是扮猪吃老虎。”
“难怪他平时啥都不在乎,人家根本不需要卷。”
我听得头皮发麻。
越解释越像装,干脆闭嘴,爱怎么说怎么说。
苏清月走在我旁边,听得好笑,低声跟我说:“你这下彻底出名了。”
“出名的代价就是以后再也不能摸鱼。”我叹了口气,“老师现在看我,眼神都不对劲了。”
以前老师看我:普通学生,中等水平,不用重点关注。
现在老师看我:隐藏学霸,潜力巨大,随时要提拔。
纯纯自己给自己挖坑。
我俩慢慢走到分岔路口,平时各自回家的地方。
“明天周五,要月考摸底。”苏清月提醒我。
我瞬间头大:“别提醒我,我已经准备全程摆烂了。”
“别强行降智就行。”苏清月看着我,“正常做题,正常发挥,不刻意压低分数,就不会触发修正。”
我点点头,记住了。
说白了就是:
我可以普通发挥,不能故意垃圾。
聊完之后,我俩挥手分开。
我刚转身没走两步,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
赵磊。
还有他那两个跟班。
刚才放学他们故意拖在后面,一路悄悄跟过来,摆明了不甘心。
我懒得理,继续往前走。
结果身后传来赵磊压着怒火的声音。
“林越,你故意的是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赵磊脸色难看至极,胸口起伏明显,憋着一肚子火气。
“运动会故意装菜,让我出丑。”
“周测故意乱写装摆烂,转头考全班第三。”
“你是不是天天装普通,就等着看我们笑话?”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定,我从头到尾都在演。
所有的普通、所有的摆烂,全是我装出来的。
我看着他,真的有点无语。
我是真的想普通,奈何现实不允许。
但这话我说出来,谁信?
我懒得解释,淡淡道:“我没装。”
“没装?”赵磊冷笑,“十几分钟142,你跟我说你没装?”
旁边跟班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林越,太能藏了吧。”
“磊哥老老实实学半天,还不如你随便写写,换谁谁不气。”
赵磊越听越上头,盯着我咬牙道:“行,你厉害是吧?明天月考,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装!”
“我不信你次次都能运气这么好。”
他放完狠话,眼神阴沉沉的,明显憋着坏。
我心里门清。
他这已经不是简单不服气了,是带着恶意针对。
按照我能力的规则——
自亏随意,恶意必反。
只要他心里存着算计我、想看我出丑、刻意打压我的念头,倒霉的绝对是他自己。
我甚至都不用动用任何能力,纯纯被动触发。
我看着他,平静开口:“随便你。”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人,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赵磊看着我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当场动手。
昨天平地摔的阴影,他还没彻底散去。
总感觉跟我作对,会莫名倒霉。
但嫉妒已经冲昏了他的脑子。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心里疯狂默念:
【明天月考,林越必须翻车!必须考砸!我一定要压过他!】
恶意执念越积越深。
而我脑海里,轻轻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检测到目标持续恶意执念、蓄意盼宿主出丑】
【现实庇护机制待命】
【对方恶意越强,反噬越重】
我心里毫无波澜。
行。
你想跟我玩,那就陪你玩。
谁倒霉,谁心里清楚。
我一路回家,吃饭、洗漱、写作业,全程老老实实。
今晚我干脆不摆烂了。
正常复习,正常刷题,不刻意优秀,不刻意拉胯。
纯纯普通人学习状态。
我倒要看看,在我完全正常的情况下,现实还会不会乱修正。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天周五,月考摸底日。
全班氛围比平时紧张不少。
大家都提前十分钟进教室,疯狂翻书背知识点。
赵磊来得特别早。
他今天状态异常亢奋,眼神死死盯着我。
看样子昨晚疯狂复习,就是为了今天月考压我一头。
他甚至还特意跟同桌放话:“今天我肯定比林越高,他昨天纯属运气爆炸。”
信心爆棚。
我坐下后,苏清月看向我:“昨晚没乱搞吧?”
“没有。”我摇头,“正常复习,今天正常考。”
“这就对了。”苏清月轻笑,“别跟现实较劲。”
很快,考试铃声响起。
第一场语文。
卷子发下来,我老老实实做题。
会的就写,不会的就空着,心态放平,完全正常发挥。
没有刻意加速,没有乱写乱蒙。
全程普通人考试状态。
反观赵磊,做题做得咬牙切齿,时不时抬头偷瞄我,生怕我又离谱发挥。
整场考试紧绷得不行。
考完语文,课间休息。
赵磊立马跟跟班吹嘘:“这次语文稳了,我感觉正确率很高。”
说完还特意瞥我一眼,带着挑衅。
我无视。
第二场数学。
依旧正常做题,手感平稳,该对的对,该卡壳的卡壳。
完全贴合我真实水平。
我能明显感觉到——
只要我不刻意逆天、不刻意摆烂,现实就不会乱修正。
一切安安稳稳。
反观赵磊,越考越急躁。
他太想赢我了。
心态失衡,做题频频失误,越急越错,越错越慌。
中午考完上午科目,下午最后两门结束,月考彻底收尾。
所有人交卷放松,教室里一片解脱的声音。
赵磊走出考场的时候,脸色已经有点不对劲。
没有早上的自信,反而透着心慌。
他明明复习得很足,心态却全程乱套。
很多平时烂熟于心的题型,考试的时候居然卡壳、写错。
他越想越邪门。
明明该赢的局,怎么越考越崩?
他下意识看向我。
我正和苏清月聊着天,表情轻松,看不出半点考试压力。
赵磊心里那股憋屈的恶意,再次暴涨。
他认定了,又是我搞的鬼。
但他不知道——
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反噬,还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