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
班里的气氛诡异的平和。
赵磊像是彻底褪去了之前所有的戾气。
不找茬、不瞪我、不阴阳怪气、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不往我这边落。
上课低头听课,下课安静刷题,有人议论之前的事,他也装作没听见,全程无视。
班上不少人真的以为他改过自新了。
就连他那两个早就吓破胆的跟班,都悄悄凑回去,试探着和他搭话。
“磊哥,你这两天状态好多了。”
“想开了就好,之前真的太邪门了。”
赵磊只是淡淡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温和得近乎陌生。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平静全是装的。
我眼底的系统提示,一秒都没有停过。
【目标恶意值持续累积中】
【长期压抑偏执怨恨,负面情绪持续暴涨】
【伪装释怀,终极报复计划筹备进度:78%】
【积压恶意越高,最终反噬暴击倍率越高】
普通的嫉妒,早就被他压下去了。
现在盘踞在他心底的,是不甘、怨恨、绝望,还有一种彻底扭曲的执念。
他不信天道。
他不信因果。
他只信——我刻意压制了他的人生。
午休的时候,苏清月侧过头,小声跟我说。
“他这两天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
我转着笔,看着习题册上的公式,语气平淡:
“暴风雨前而已。”
越是疯狂压抑恶意,爆发的时候就越极端。
我的被动能力,只判果,不看心。
他隐忍的每一分怨恨、算计的每一步后手,都会实打实堆积成反噬的重量。
苏清月眉头微蹙:“他到底想干什么?”
“赌命。”
我吐出两个字。
赵磊已经试过了所有温和的手段。
比拼成绩、比拼体力、校外对峙、匿名抹黑。
每一次,他起恶意,他翻车。
我毫发无损。
正常人吃到这么多次教训,早就收手认栽了。
但他不行。
他高傲了十几年,习惯了万众瞩目,接受不了被我全方位碾压,更接受不了自己碰我即倒霉的诡异宿命。
所以他要赌最后一把。
赌打破规则。
赌豁出一切,逼我所谓的“力量”彻底现身。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自习。
班里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刷题,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我余光扫过后排。
赵磊低着头,看似在写题,手指却在桌下快速敲击手机屏幕,动作极快,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联系人。
不是之前那种没用的校外混混。
这次,他找的是校外专门搞偷拍、造谣、恶意剪辑的自媒体闲人。
他的计划很疯。
周末学校没人。
他打算偷偷溜进教学楼,躲在楼道死角偷拍。
只要拍到我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哪怕只是低头喝水、抬头看窗外。
他都打算拿去恶意剪辑、配造谣文案。
编造我早恋、藐视校规、背地里霸凌同学的黑料。
他赌——一次性用全网级别的舆论,彻底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已经无所谓自己的下场了。
他现在的心态很简单:
我倒霉了这么久,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那你林越,也别想干干净净、顺风顺水。
大不了同归于尽。
【检测到目标终极恶意成型:同归于尽式毁灭报复】
【负面情绪临界值突破上限】
【终极反噬已锁定,等待恶意执行触发】
系统冰冷的提示跳出来的一瞬间,我轻轻挑眉。
终于憋出来了。
隐忍两天,不是认输。
是攒了一波最大、最极端的恶念。
苏清月似乎察觉到我细微的变化,小声问:“怎么了?”
“快结束了。”我淡淡开口。
“什么结束?”
“他的执念,还有他所有的运气。”
赵磊以为自己在布局。
殊不知,他每往前一步,都是踩在反噬的刀尖上。
普通的恶意,摔一跤、罚个检讨、丢点脸面就结清了。
但这种鱼死网破、毁掉别人一生的极端恶念。
对应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后排的赵磊,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暗下,他缓缓抬头,视线穿过全班人群,精准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
他没有愤怒。
没有凶狠。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病态的疯狂。
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我看你,怎么继续稳下去。
我平静地和他对视。
没有波澜,没有情绪。
任由他倾尽所有,布下最后一局。
因为我很清楚。
他亲手点燃的毁灭之火,最终只会彻底烧穿他自己。
终局的倒计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