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正午，日头很毒。
星星点点的光斑透过竹叶缝隙，洒在幽径上，轻轻地摇曳着。
零星的鸟鸣空灵透亮，在林中回响，苏阳漫步在竹林中，享受着着难得的荫凉。
但不远处尽头的光亮越发刺眼，脚下的荫凉小径终究难抵步伐的丈量，所幸仍有微风习习，吹散了几分燥热。
迈出竹荫小径，苏阳推开院门，只见院内两间房屋门窗紧闭，如若无人。
若按往常来看，这会素蕊应该是在睡觉，只是不知湘岚在干什么，连主屋也房门紧闭。
是在修炼？苏阳猜测着。
自己回来时也必定触动了竹林外的禁制，若湘岚在家，即便是在修炼，也必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她。
苏阳瞥了一眼偏房，门没开。
回过头，抬手正欲叩门，紧闭的房门便自动打开了一道缝隙。
“嗯？”
苏阳轻轻推开房门进屋，一道屏风正对门口，刚踏进门，清爽的凉意带着一股夹杂着丝丝芬芳的水汽扑面而来。
苏阳绕过屏风，径直走向一旁的桌子，将油纸袋放在饭菜旁。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苏阳转头，看见了水中笑脸嫣然、悠哉悠哉的湘岚。
“绕了些路。给你们买了些东西。”苏阳边盛饭边应道。
两人都相当自然，这种程度的坦诚，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再熟悉不过。
一家人日常生活中的衣着行为都相当随意，湘岚自然也不可能会在此对苏阳设防。
设防这种事，自然是对外人才会做的事。用屏风隔着也不过是避免一开门就看见有人在沐浴，那样太不雅观。
“怎么现在就洗？”苏阳夹了一口菜，回头看向房内浴桶中的玉颜问道。
浴桶中，湘岚倚坐在桶壁，水面雪玉冰山半露。水从秀手上倾落，时而落在玉臂上被涂抹开来，时而被倾倒在锁骨上，顺着曲线落回桶中。
肌肤表面残存的水迹反射着光泽，勾勒出半身的玲珑与窈窕。
“你猜~”湘岚学着素蕊，像少女一般俏皮地道。
苏阳侧身倚坐着，扒了一口饭菜，想从玉人儿的神情动作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像湘岚这样的神府境修士在肉体上已经是几乎无尘无垢了，正常情况下基本是不会出汗的。
所以日常时虽然也洗，但更多是出于爱干净和舒服。
往常来说她多是傍晚凉意起了后，会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但这几个月以来，苏阳开始有意减少白天修炼的时间以减少淤积。
为的就是能够让素蕊也能吃下一份，尽可能地提升一些修为，而在素蕊炼化时是需要湘岚帮忙的。
虽说与湘岚疏导时，苏阳从来都是口封极严，从来滴水不漏，但面对某个小丫头片子时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湘岚在明知还有下半场的情况下，选择现在就沐浴，多少让苏阳感到有些奇怪。
苏阳三下五除二地吃净饭菜，收了碗筷。
回到桌前，打开油纸袋，捻起一块湘岚爱吃的酥糕来到桶边喂向水润朱唇。
湘岚檀口一张，将酥糕连同手指一并含住，不让一点酥粉落入桶中。
“说，有什么好事瞒着我，知情不报家法处置。”
苏阳嘴唇亲吻着玉人儿的耳朵，两只作怪的手探入水中，抚上细腻润滑腰肢，惹得娇躯在水中一颤，水面上荡开阵阵波纹。
湘岚轻咬下唇，忍着哼吟出声的冲动，娇声道：“小主不是向苏......向夫人提亲了吗，奴儿高兴呢~”
看着偏头望来的玉颜，苏阳从那清丽妩媚的眉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哟，还挑衅！
见湘岚学着素蕊说话，简直是“不知悔改”。苏阳哼哼一笑，双手左右开弓，搅得水面掀起雪白的浪花，惹来阵阵娇笑。
“不要......奴儿错了，饶了奴儿吧~呀！”湘岚求饶。
娇笑着喘息了一阵，湘岚按住作怪的大手，脸颊贴上苏阳年轻坚毅的面庞，静静地温存着。
“其实夫人一直都知道我的事情吧。”
良久，苏阳开口道。
“小主......嗯......”
湘岚脸颊退开少许，望向苏阳清澈透亮的眼眸，他眉宇神色间没有质问，只有温情。
湘岚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夫人一直都知道的，甚至夫人知道的还比我多。而且有很多事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一些事，夫人也不允许说。
但是夫人没有恶意，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小主体质和修行问题的解决方法，她也是想保护小主，希望小主平平安安地长大，所以小主不要怪她，好吗？”
娇人的和声细语让苏阳沉默良久，轻咬着软糯的耳垂，似是毫不在意。
只是细微变换着的神情告诉着玉人儿，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苏阳用手舀起水，缓缓倾洒下去，又将残留的水珠在细腻的羊脂玉上均匀地涂抹开。
“十四年前夫人来到淯城苏家，我也是十四年前来到这里，我多少也猜到一些。
这个院子最然偏僻，但却并不简陋，我从小就住在这里衣食无忧，先是有你，后来更有素蕊。”说着，苏阳在俏脸上啄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保护我，很多事情虽然你们没说，但我感觉得出来。
我猜到夫人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也不着急知道一切，如今的我确实没有接受一切真相的能力，我只知道你们是对我好的，这便足够了。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够一直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
湘岚贝齿咬着下唇，眼波盈盈地望着少年，又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其实不止三口的......”湘岚呢喃着，声音细若游丝。
“什么？”
“没什么！”
湘岚摇了摇头，俏皮地笑着，舀起一捧水，捂向苏阳的唇边。
苏阳一口含住，又凑过唇去与玉人儿一同品味。
两人温存了一会，只听到门外脚步渐近，开门与关门声响。
回头望去，素蕊的小脑袋从屏风后探了出来。
“好啊，又不带我玩！”少女撅起嘴巴嘟囔着，一步一晃地走到桌边坐下，两手托腮，定定地看着两人。
尚未完全干透的秀发分作无数细缕，身上轻衣因残存的湿气更显得贴身，初熟的俏脸在沐浴后也更显清丽。
十九二十的年纪，正是待放花蕾完全盛开的时候，性格的天真活泼让少女的情思和扭捏都藏不住，让两人觉得分外可爱。
苏阳与湘岚相视一笑，这个少女就是这样，懂事、乖巧、不打扰也不争抢，任谁看了都喜欢，也是任谁看了都心疼。
“洗香香了？”苏阳笑问着，走到素蕊身旁坐下，牵过小巧柔软的秀手。
素蕊甜甜地应了一声，凑上前，主动将粉润的薄唇送上。
良久，唇分。
素蕊熟练地爬到桌上，无拘无束的下摆向两边散开，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带着一丝甜腻钻进苏阳的鼻腔。
在这般灵秀景色面前，就是菩萨亦低眉，圣佛也俯首。
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基本礼节，苏阳运转法诀，将一身多余真阳送作回礼，倾注入素蕊灵脉，为她提升着修为。
一旁，湘岚双臂叠着搭在桶边，脑袋斜枕在手臂上，看着两人。
思绪恍惚飘回八年前的某个夜晚，桌椅上交错的身影渐渐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