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顿无聊地坐在证物室的椅子上不断地摇晃着,随手打开桌面上的电视机,只听见花都市新闻联播中正在播放着昨晚夜店后巷发生的惨案。紧接着联络座机响起,电话的那头传来克莱尔平静的声音。
“阿凯,来现场一趟,死者需要辨认,疑似与秦小妹的案子有关。”
凯顿猛地一楞,随后陷入深思。
“跟小妹的案子有关,难不成金武死了?还是......师傅出事了!”
凯顿撇了一眼桌上正播放的新闻联播,看到凶案现场有一把短刀,两居壮汉和一个纸袋蒙面人的尸体。他感受到了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来不及仔细思考,抄起墙上挂着的车钥匙,朝警车飞奔而去。上车直奔后巷。
等到了现场时,克莱尔已经临时搭建了取证用的简易棚子,棚子里赫然摆着一具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尸体。
秦三,死了!
克莱尔交给凯顿那染了血的毛领大衣、纸袋和那把秦三家传的短刀。
“这些是你师傅的遗物,作为本案证物,先将这些收好吧,还有桌上那几把手枪。”
凯顿默不作声。他深知这份工作他不可以投入过多的私人情感,但是现场残肢断臂的惨状和师傅满身单孔的尸体,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冲。胃部一阵猛烈的翻涌,凯顿匆忙的跑到棚子外扶着墙边疯狂的呕吐,手里还抱着师傅最后留在这世上的东西。
“什么英雄,什么正义的伙伴,连身边重要的人都无力保护,司法的系统都无法将恶人惩罚!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这句话在凯顿的脑海正飞速地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凯顿摸了一把残留在嘴边的呕吐物,回到棚子里抓起剩下的证物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车里,发了疯般地敲打着方向盘。几分钟后,迅速开车回了警局证物室。
警局内已经传开了。
“有个一个纸袋蒙面的家伙杀了两个壮汉啊。”
“看这二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德莱重工金家的保镖吧。”
“真勇啊!敢触金家的霉头。”
“金刚那老家伙坏事做尽,该他们倒霉了!”
“还是尽量不要扯上关系了,这个案子我可碰不起。”
“惩恶扬善的就是英雄,这是纸袋英雄!”
听着警局门口各种路人、媒体记者的窃窃私语,凯顿把外套脱下裹着证物,挤开拥挤的人群朝证物室走去。对于各位同事异样的眼神他也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是必须要查清的,一定要给师傅一个交代。
坐在证物室椅子上的凯顿盯着手里那染血的纸袋陷入了沉思,血液沾染在纸袋上,仿佛像一把尖刀刻印在那里。略带着血腥的气味一直提醒着凯顿,有些事,必须要去做。抬头望向屋顶的台灯,恍惚间秦三出现在了他面前,声嘶力竭得告诉凯顿。
“正义是杀不死的!无论这世道变成什么样子,正义始终是我们内心对抗邪恶的尖刀,纸袋英雄不只是我一个人,声张正义的精神将永远传承!”
当凯顿回过神时,天色已经暗了。花都仿佛从来没有黑夜,斑斓的霓虹灯很快就照亮了整片黑暗,整洁的街道、往来嬉戏的人群、叫卖的商贩,一片纯洁净土的样子。巷子里一个流浪汉颤颤巍巍得从垃圾桶中翻出半块发了霉的面,坐在地上拼了命得往嘴里塞,三两口之后,抓着面包的手像脱了线的木偶一般掉在的地上。两条鬼鬼祟祟的恶犬,将他拖进小巷深处,贪婪的啃食。
翌日清晨,克莱尔就到武器库申请了一把.38转轮手枪和额外的12发备弹,他深知此案背后牵扯颇多,跟踪调查不可掉以轻心,目前线索全部指向金武。随即拿起对讲机,安排计划。同时,金刚的书房内,一部庞大的电台里传出了声音。
“小林小林,收到请回答。”
“收到,随时可以行动!”
“今天跟我到金刚的别墅那边盯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不要给他运作的机会!”
警局的停车场中,克莱尔站在自己的雷克萨斯旁,小林双手托着两个汉堡朝这边跑来。
“小林,你拿这俩汉堡是什么意思。”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盯梢必须要配汉堡。哈哈哈哈哈。啊对了,克莱尔警官,听说你的车马力很大喔,今天给我过把瘾。”
“少废话,家伙准备好没有。”
小林把汉堡放到发动机盖上,从腰间拿出一把崭新的1911手枪上了膛,然后重新拿起汉堡钻进了驾驶室。二人驾车朝金武的别墅驶去,最后停在了一个街区外,小林非常的默契得拿起他那份汉堡和***,步行来到金武的书房窗下,手臂上的发射器对准了书房的墙边,射出一个监听钉在墙内,随后坐在对面的长椅上调整好耳机吃起了汉堡。
两小时后,没发生任何异常,克莱尔下车准备替班继续监听,此时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车上的人一身黑皮衣、防窥头盔,半点皮肤都看不见,克莱尔突然抓起对讲机大喊。
“小林!快跑!”
话音未落,小林起身丢下吃剩半个的汉堡,这是黑衣人已经到了他面前,拿起藏在身侧的短管喷子,直接就是两枪,倒在地上的小林右手还紧紧握着腰间的手枪。克莱尔迅速钻进车内,左手持枪,右手操控车子猛踩油门朝着黑衣人撞去,透着挡风玻璃对他清空了弹巢内的6发子弹。一个子弹射入了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随即转头开枪,一枪打破了克莱尔的左前轮。高速行驶的汽车瞬间失控,撞上了街边的大树。满脸污血的克莱尔卡在驾驶室内,恍惚得看着黑衣人扬长而去,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