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抚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家喊了一声,没有期望能得到回应,重重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空落落的家,白瓷砖地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朴实无华的木制家具,上面摆着一些生活必需品,除此之外,便是抚子躺着的大床,整个家里再无别的生活气息,干净的像是售楼处的商品房,根本看不出是一个普通女孩的家
虽然抚子也确实不是普通女孩
这里对抚子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而已,是她在劳累一天之后,能短暂休息的庇护所,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无论同学,夜剧场的同事,甚至是她的前队友,都不知道她曾私下购置了这套房产
她在这里,能短暂地卸下自己的面具,作为狐面的面具,作为抚子的面具
在独处的时候,她其实更加悲观消极,总有些无来由的无力萦绕在她的心头,让抚子只能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逃避着外面的一切
“偶尔也会有这么累的时候呢。”人只有在自己真正能放松下来的地方才能感到疲惫,抚子叹了口气,打开了恶役扮演系统
没有花里胡哨的页面,光标只是忠实地,将她目前的恶役值显示了出来,却给抚子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光是想到那些惩罚,她就泛起生理性呕吐的欲望
她定了定神,查看起目前的恶役值,其中大部分都来源于今天与两位魔法少女的对峙,恶役值目前还处于盈余状态,远远大于被惩罚的数值,这让她放下心来
可能是为了督促使用者勤勤恳恳的扮演恶役,这个系统每到月初就会扣除不等量的恶役值,而恶役值一旦低于一个定值,就会触发剧情惩罚
惩罚的花样,抚子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无非是队友的能力突然失控,将自己拉入幻境虐杀上千次啦,还有被永燃的火焰焚烧却又无法死亡…种种身体恐怖加心灵恐怖的惩罚,在过去的两年魔物暴走期,自己已经体验的差不多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难道就为了心中小小的正义感?还是不忍心看到前队友们痛苦的样子?抚子用力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还是先想想怎么补偿落落吧。”
毕竟今天自己可是实打实地把人家揍了一遍
她翻了个身,点开line,找到落落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
“落落…落落?身体不舒服吗?”
落落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妈妈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
“看你吃到一半突然愣住,是饭菜不合口味?”
“哈哈…只是有点晕碳而已啦!”
落落挤出一个笑容,飞快地扒完碗里剩下的饭菜,双手合十,说了一声“我吃饱啦!”,便飞奔上楼
“这孩子,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落落妈妈向旁边的爸爸问
“青春期的少女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嘛,咱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好好支持她咯。”爸爸收拾了落落剩下的碗筷,对妈妈说
“只希望不是当上魔法少女,或者谈上恋爱就好…”落落妈妈望向落落的房间
落落“哒哒哒”的飞奔上楼,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随后靠在柔软的坐垫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振作起来呀…落落。”她环抱双腿,轻声对自己说
“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有魔法少女的生活来着,今天却感觉格外的疲惫,是因为狐面吗?”
她想起狐面今日对她的留手,她似乎都能从那冰冷的面具上感受到狐面的迟疑
“还是因为抚子亲?”她又想到近日与抚子的亲密互动,那令她怦然心动的瞬间,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叮咚——”盖在床上的手机发出通知提醒,落落解锁手机,发现居然是抚子的信息
“这周末,落落有空么?想和你出去玩。”
抚子亲…要约我出去玩?!
落落双手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屏幕上的信息
“有空有空!抚子亲想去哪里?”
她飞快地打上一行
几乎是秒回,抚子传来了一句
“去晴花塔怎么样?我刚好有两张门票哦。”
抚子亲,是为了我特地买的么?!
落落心里又泛起一阵感动,她连忙打字回应
“当然可以啦,我一直很想去一次晴花塔呢!”
说起来很诡异,落落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她却从没有去过一次晴花塔
“那明天早上八点,学校门口见啦。”落落几乎能想象到抚子打出这句话时,脸上温柔的表情
她开心地几乎跳起来,将刚刚的小小疲惫忘到脑后,能和抚子亲出去玩,那小小的烦恼算的了什么?
落落抱着手机,兴奋地在床上打滚,细心整理的被褥变得乱糟糟的
“我绝对是,喜欢上抚子了。”精疲力尽过后,少女通红着脸,望着房间天花板的暖色灯,出神地想
“而且是,那种想成为恋人的喜欢。”她喃喃道
明天穿什么衣服好呢,可爱风的?还是稍微成熟一点呢?
落落从床上跃起,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对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开始挑选
毕竟落落是个现役jk,同时还因为委托的收入,是半个小富婆,衣柜里的衣服一套一套,都用防尘袋细心整理,在架子上排列整齐
“其实,更期待抚子会穿些什么呢…”落落的手搁在架子上,开始想象明天的抚子
这样一来,她发现自己对抚子的了解真的很少,不知道抚子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抚子的穿衣风格,抚子像一个天使降临到她的生活,却与她隔着一层距离
像是起雾的玻璃窗一样,令人看不清楚
“明天,一定要与抚子亲拉进距离!”她再次一鼓作气,握紧了拳头,对自己加油鼓劲
所以今天,先早点睡吧,落落可不想明天顶着水肿的脸和抚子去玩,熬夜,可是女高中生的大忌
她将选好的衣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准备明天早上在做最后的选择,关上了灯,躺在床上
“明天见,抚子。”她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