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统帅部的地下掩体，深埋于山体岩层之中，号称能抵御核爆冲击。厚重的铅板门隔绝了世间一切喧嚣，此刻，这间足以决定国家命运的会议室里，空气却凝固得让人窒息。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十几个人。而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处，两排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枪口整齐划一地指着门口，保险早已打开，只待一声令下。
“空间坐标已锁定，目标即将出现。”技术官的声音在颤抖。
下一秒，会议室中央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折叠。
没有任何预兆，陈默的身影凭空撕裂空间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在废墟中染血的衬衫，脚下踩着军靴，怀里甚至还搂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苏璃。
“开火！”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十几把自动步枪同时喷吐火舌。
然而，子弹在触碰到陈默身前三尺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悬停。紧接着，这些黄澄澄的弹头开始融化，变成了炽热的铁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个黑洞。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拉着苏璃走到主位前。
“坐。”他对着那个满头白发、身穿元帅服的老人说道。
老人是最高统帅，此刻他死死盯着陈默，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但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帅的声音低沉，“擅闯军事禁区，这是叛国。”
“叛国？”陈默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救了这座城市，而你们想炸了它。现在，我们来谈谈归属权的问题。”
“荒谬！”一位身穿西装的议员猛地拍桌而起，“这里是最高统帅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以为你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吗？”
陈默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议员。
“国家机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那是一枚普通的五角硬币，边缘已经磨损。
“你看，这枚硬币，也是机器的一部分。”
陈默拇指一弹。
硬币旋转着飞向半空，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就在硬币升至最高点的瞬间，陈默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恐怖的磁场瞬间爆发。
那枚硬币并没有落地，而是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微粒，然后以超越子弹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武器。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特战队员手中的步枪、议员腰间的配枪、甚至元帅桌上的钢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成粉末。
紧接着，那些金属微粒重新汇聚，在会议桌中央凝结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直指那位议员的咽喉，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议员僵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在这个房间里，我允许你们说话，你们才能说话。”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我允许你们思考，你们的大脑才能运转。”
他随手一挥，那把金属匕首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铁水，在桌面上流淌，最后凝固成两个大字……臣服。
“现在，”陈默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让苏璃坐下，然后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那滩铁水旁。
“我们重新开始。关于这座城市的主宰权，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元帅看着桌面上那两个铁字，眼中的光芒从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深沉。他缓缓松开了紧握桌沿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这是一种示弱的姿态。
“你想要什么？”元帅问道。
“承认。”陈默竖起一根手指，“承认这座城市是我的领地。承认我是这里唯一的法律。作为交换，我保证这座城市不再受任何外部势力的侵扰，包括你们。”
“如果……我拒拒绝呢？”议员颤抖着问，那把匕首的阴影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那你大可以试试，走出这扇门，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是不是你们熟悉的那个世界。”
窗外，虽然深埋地下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整座山脉都在微微颤抖。那是陈默在展示他的肌肉……他连接着整座城市的钢筋铁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这座掩体变成一座钢铁棺材。
元帅沉默了许久，终于，他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反驳的议员。
“我们可以承认你的地位。”元帅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必须明白，力量如果不加约束，就是灾难。我们需要一个契约。”
“契约？”陈默挑眉，“可以。但契约的内容，由我来定。”
他看向苏璃，苏璃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好。”元帅深吸一口气，“成交。”
这一刻，旧的秩序崩塌，新的神明登上了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