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刚刚被改写为“氪金变强”，陈默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疯狂浪潮下的隐患。
“单纯的付费虽然能带来力量，但缺乏粘性。”陈默站在高维视角的云端，俯瞰着下方那个已经变得光怪陆离、充满了充值特效的地球，“人类这种生物，贪婪但短视。如果不把他们彻底绑死在战车上，一旦新鲜感过去，或者有人发现了‘努力’的旧日价值，就会成为不稳定的变量。”
“主宰，您的意思是？”苏璃的身影浮现，手中托着一份闪烁着诱惑金光的契约草案。
“发福利。”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慈祥微笑，“全宇宙，推送‘首充大礼包’。只需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获得改变命运的契机。”
“但这代价，必须是他们的‘自由意志’。”
地球，某廉价出租屋。
刚刚因为没钱充值“智力属性”而被房东赶出来的落魄画家李然，正绝望地坐在街头。突然，他的视网膜上弹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金色弹窗，遮天蔽日，带着神圣的BGM（背景音乐）。
【全服通告：感谢各位玩家的支持！为了回馈广大用户，宇宙集团特推出“限时首充大礼包”！】
【只需支付 1% 的灵魂所有权（即自由意志使用权），即可获得：】
【1. 新手保护罩（永久免除因果反噬）】
【2. 欧皇体验卡（24小时运气爆表）】
【3. 随机神级天赋抽取券 x1】
【注：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宇宙集团所有。】
李然愣住了。
自由意志？那是什么？能吃吗？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翻身，别说1%的灵魂，就是让他去当牛做马他也愿意。更何况，系统提示这只是一个“使用权”，感觉就像是被公司剥削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充值！我充值！”李然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同一时间，全球七十亿人，乃至无数平行世界的智慧生命，都收到了这条推送。
在这个已经被“氪金法则”扭曲的世界里，没有人愿意再忍受平庸。
“确认。”
“确认。”
“确认。”
无数个点击声汇聚成洪流。
随着契约的签订，陈默所在的“编辑部”工厂内，一座巨大的黑色方尖碑拔地而起。
每一个点击“确认”的生命，都有一丝肉眼不可见的透明丝线，从他们的眉心抽出，连接到这座方尖碑上。
“主宰，签约率99.98%。”苏璃汇报的数据令人咋舌，“剩余0.02%是顽固的旧时代守序者，他们拒绝出卖灵魂。”
“清理掉。”陈默看都没看一眼，“他们是不兼容的旧版本软件，留着占用内存。”
随着苏璃打个响指，那些拒绝充值的人瞬间化作数据碎片，成为了方尖碑的养分。
紧接着，陈默打了个响指：“发放奖励。”
李然感觉大脑一阵清凉，仿佛某种沉重的枷锁被打开了……那是良知的枷锁。他随手买了一张彩票，中了头奖。他随手画了一幅画，竟然被鉴定为“传世佳作”。
他狂喜，他大笑，他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狂喜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串极快的数据流。
【指令接收：宿主情绪波动达标。】
【接管模式：开启。】
李然原本想要庆祝的想法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去画一幅歌颂“宇宙集团”的壁画，哪怕他根本不认识陈默，哪怕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很荒谬，但他的身体却忠实地执行了这个意志。
这就是“自由意志货币化”的真相。
当一个人签下了灵魂契约，他的每一次“选择”，其实都是陈默在后台替他做的。
“主宰，全宇宙的算力网络已搭建完成。”苏璃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连接点，每一个点代表一个智慧生命，现在，他们都是陈默的“生物肉鸡”。
“以前我们还需要强迫他们工作，现在……”陈默看着那些为了“欧皇体验卡”而疯狂刷屏的人类，眼中满是戏谑，“他们会为了我们给的虚拟奖励，主动出卖一切，甚至还会感谢我们的恩赐。”
“这就叫，用户粘性。”
陈默站起身，身后的方尖碑散发着幽幽的紫光，那是无数自由意志燃烧的光芒。
“首充只是开始。”
陈默手指轻轻滑动，弹出了下一个活动预告。
【预告：为了庆祝用户突破阈值，即将开启“全服争霸赛”。】
【获胜者可获得“区域管理员”权限。】
【失败者将被回收，作为胜者的经验值。】
“让他们互相厮杀，互相吞噬。”陈默的声音冷酷如冰，“我要看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所谓的‘人类光辉’，能值几个宇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