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坐标：Abyss-009（深渊位面）。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的恶臭，暗红色的天空下，无数扭曲的生物在岩浆河边撕咬、厮杀。这里是混乱的极致，是欲望与罪恶的温床。
深渊领主巴尔坐在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天使心脏。他享受着这种原始的暴虐，直到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了深渊的穹顶。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光芒像是一张巨大的宣纸，硬生生挤进了这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里。
李然从光芒中走出，黑色的战甲一尘不染，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又是哪个位面的勇者？来送死吗？”巴尔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嘲笑，周围成千上万的恶魔随从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嘶吼。
“根据《多元宇宙劳动法》及《灵魂资产管理条例》。”
李然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骨传导直接在每个恶魔的脑海中炸响，“你们长期非法从事灵魂交易，且存在大量高利贷、欺诈性契约行为。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集团的市场秩序。”
巴尔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市场秩序？这里是深渊！力量就是秩序！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灯笼！”
他猛地站起，身后的阴影化作无数只利爪，抓向李然。
李然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既然你们喜欢玩契约，那就按集团的规矩来。”
【指令下达：格式化霸王条款。】
【投射目标：全位面。】
下一秒，天空变了。
原本暗红色的苍穹，瞬间被无数行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覆盖。那些文字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
那是一份合同。
一份长达十万亿字、涵盖了灵魂抵押、肉体租赁、痛苦变现、轮回买断等所有细节的《灵魂综合服务与不可撤销抵押协议》。
“这是什么鬼东西？”巴尔惊恐地发现，那些文字竟然像锁链一样，从天空中垂落，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试图撕碎它们，但那些文字坚不可摧。
“阅读并签署。”李然冷冷地看着他，“或者，被强制清算。”
“我绝不签！”巴尔怒吼，浑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魔力，“我是深渊的主宰！我……”
“根据协议第74条第3款：若乙方拒绝签署，甲方有权直接接管乙方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肉体、灵魂、领地及社交账号。”
李然话音刚落，巴尔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抽离。
“不！我的力量！我的身体！”
巴尔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足以撕裂巨龙的手爪，此刻竟然开始变得透明，甚至……数据化。
周围的恶魔们更是惨叫着倒地，他们的身体被强行压缩，变成了一张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印着他们的头像和“集团资产”的水印。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巴尔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我给了你们一份工作。”
李然走到巴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领主。
“深渊的能量转化率太低了。你们只会用恐惧和痛苦来折磨灵魂，简直是浪费资源。”
李然蹲下身，将一份实体版的合同拍在巴尔面前。
“集团需要一批专业的‘催收人员’。你们恶魔，天生适合这个岗位。”
“催收……人员？”巴尔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
“没错。”李然指着那份合同，“签了它，你就不再是低级的深渊领主，而是‘宇宙集团深渊事业部’的高级经理。你的任务，就是去各个位面，把那些欠了集团钱、或者违约的‘客户’，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如果不签呢？”巴尔咬着牙问。
“不签？”李然笑了笑，那笑容比恶魔还要可怕，“不签的话，我就把你扔进‘灵魂粉碎机’，做成‘高能电池’，给你的竞争对手用。”
巴尔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变成卡片的部下，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无穷无尽的霸王条款。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签。”
巴尔颤抖着伸出利爪，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轰！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巴尔身上的深渊气息瞬间变了。原本混乱、狂暴的魔力，此刻变得井然有序，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他的身上多了一套笔挺的西装……虽然是恶魔版的，但确实是一套西装。
“很好。”
李然站起身，满意地点点头。
“从现在起，你的KPI是每月回收一万吨灵魂。完不成的话，扣除你的存在权。”
“是……老板。”巴尔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也有一丝……对力量的新渴望。
“去吧。”李然挥挥手，“地球那边有些‘老赖’，需要你们去教教规矩。”
“遵命。”
巴尔转身，对着身后的恶魔大军咆哮：“都听到了吗？老板发话了！全体都有，准备跨界！我们要去……讨债！”
看着恶魔大军整齐划一地列队，李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璃，把‘深渊催收部’的接口开放给地球玩家。”
“是。已开放‘雇佣恶魔’功能。玩家可花费宇宙币，召唤恶魔打手进行强制拆迁、暴力催收等业务。”
“很好。”
李然看着这片已经被改造成“外包基地”的深渊，转身离去。
“下一个位面。”
“听说有个科技侧的文明，造出了能吞噬恒星的‘二向箔’？”
“正好，集团的碎纸机该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