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为叙述铺垫,较为晦涩,不影象短期内阅读体验,变身章节在第8章』
黑色的,白色的,艳丽而零碎,凋萎而翻飞
花瓣于昏暗苍穹之上交汇,错落,坠旋
沉寂而深邃的灰白,覆盖了繁茂生息
当大地深处不歇轰鸣,世界在促狭间喘息
世界崩堤的刻度候临,那是远比世界新筑之刻更璀璨的灰伟
悠古达今的漫长岁月中,所积筑的奇迹崩塌逃逸
彷似是蒲公英般将奇迹播撒,世界镀上绮丽光彩,向那莫名所在迷迹
那是凌驾于湮灭的深邃,放烈于卓阳的风和
诉愿引允蒙藿之花,蒙蔽截断的命轨
在那之后,天穹愈发透彻,掩盖了一切腐朽破落与斑驳色彩
恍恍惚惚,世界只剩下一片明媚的霞金,仿佛狭簇于无始无终的间隙
有谁在呢喃
“欢迎来到旧世界”
细碎的轻语声被于泥泞般的荒芜中放逐
远崖边,墨发少女抬起手轻捧住一团新生余烬
残损墨色长裙轻盈着随风曳摆
少女俯视着手中灰烬,眼萌蔑视荧着闪烁星火
她的憎恨仿佛徘徊在余烬之中烁灭
合拢手心,灰烬被紧紧攥紧,狠狠碾碎
世界昏暗而荒芜,只有死寂铭刻着少女繁杂的心绪
摊开手是一片愚蠢的污灰,寂灭不再翻飞
灰,是黑与白交融的颜色
它失去了白的纯粹与无瑕,却涵盖了破碎的深邃,掺杂了更近一步的宿论
她很爱这种颜色,但是为什么?
或许记忆的锻带早已秽墨不堪
黑灰色长裙上晕染的是他们声嘶力竭的血污,也是这里的底色
少女抬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显的弧度
她以那对妩媚,却透着诡谲的猩红眼瞳,漠然俯视着这片倾斜的世界
血腥在她那昏灰裙摆之下拜服,她是伟岸的,也是唯一的
阴湿的猩红碎块逸散着血雾,恶臭的猩黄色组织湍集成簇
尸块与彼间间隙由凝血封存,零许几根森然白骨于猩肉中跪立,血肉浮曳
荒谬,宛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污秽,深不见底,血肉在迷航中葬送了一茬又一茬
稠腻荒风拽着少女的发丝,像是闸刀般凌空飘扬,猛然间狠狠坠下
少女眸影中褪去了妖异,空洞地颤栗着,似在胆怯
思绪彷徨徘徊,一双纤白长腿不自觉地晃悠
无意间碰踢到一根白骨,发出一阵荒芜的哀鸣
血肉牵动,暗褐色凝血崩裂
凝固的,稠状的凝血链接血肉,泥泞而藕断丝连
伴随着细碎,抓挠般的诡异声响
血海轰鸣,爬动了起来
逶迤尸海惊惶汹涌,朝着尽头推舵
望着,锈蚀的大脑追溯到遥远的过去,少女想起来了
那是一头悠久,朦胧,水沫般的银发
繁茂的静谧紫与蓝漫山遍野的摇曳
“原来这里之前是一片花海吗?”
好像还有个人在花海中倾着身体,展露甜媚的笑容
她细细追思却总是看不清她的脸
她依稀记起那是因为那时,她的眼被一双温暖的手蒙蔽
厚爱且温柔
只是那个人从未说过,这种无知似乎就是虚妄
她绝对是整个世界,可在无视虚妄后,闭眼却是乌有,可又是这般无所不在
那背光的各个阴影无时无刻不簇拥着她
那时她是永恒的等待,在那愚昧而刻板的世界,唯一的巷尾
她期许着簇拥未来,笨拙而绝望,一无所有的等待
终于有一天她任性而叛逆,不过也只是个孩子,而她是卖糖的商贩,所以她总是被哄骗
最后终于在她的棋盘下成为了梦寐以求的棋手,永恒地等待着下一手
这时她才刚意识到现在,但现在却已然过去,作为枷锁将她牢牢栓在岁月之下
这一刻少女想起了全部,眼眸闪烁生动的麻木
她还有一个约定,为此迷失许久
很久很久,久到将她的记忆染为一片猩红,零零散散的
少女低垂着阴晦的眸,从裙摆口袋里摸出一块透亮的水晶
映射微光如纯瑕落羽,坠入少女混沌的心绪,在那深邃而混浊的涂鸦中荡起涟漪
她真正的醒了过来
因为那份约定,那因她崩塌的育篮,在这里守望了太久
现在她感觉是时候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对她的思念外,一无所有
抬手,繁琐的墨色轨迹划过指尖,穿错而过
纯瑕凤愿流燃,星辉般拖拽着银灰尾迹抵达眼前所在
暗淡灰光融化为针,纤弱细丝翻飞为漫天乌墨落羽,如幼儿手中的画笔般稚嫩地摇曳
世界最真实的混沌,被怪诞的呈上展台
眼前变得愈发昏灰
世界颤栗,死去
莫名的清脆碎声回响,仿佛永恒的悲哀,眼前被割裂成了无数艳丽的画面
割裂的画面于虚无碎空中圆舞
彼此碰撞,发出泡沫般的碰裂声,仿佛婴儿啼哭声般贯彻始终
大地,天空如融液般滴铺开一片水潭般的混沌空间
残肢断臂与猩黑血污倾泻而下,淹没着少女
少女沐浴在鲜猩世界的间隙,像是稚嫩的蜡笔画般被冲刷,扭曲
她自由了,即将成为掩埋于废墟之下深掘的时光
“藿迩,你还不打算走吗?大家都在等你”
清冷而熟悉的嗓音捎刮过耳畔,空灵的铃铛碰击声毛茸茸地传来
藿迩回头望去,对上了银发少女那对静谧的眼眸
朦胧而亲切的温暖混着繁杂心绪灌注眸影,熟悉的粘稠感阻塞心口,像是橡皮泥般的混浊
银发少女轻扫着蓬茸茸银尾,一如既往的旁视着她
藿迩笨拙地在脑海中捕捉着这抹银白,却始终未曾追去,只是滞愣地看着
银发少女凝望着藿迩,许久后叹了一口气,狐耳微垂
“我们将永远等候着你们的未来”
藿迩深扎在原地,未能读懂这句话的含义
银发少女扫着尾略显失落的离开了
藿迩并没有挽留,因为这不重要了,她只是望着怀里那颗水晶,麻木地呢喃着
“她说过,她会回来的”
“...她许诺会回来的”
“...她会来...的”
.....
一次又一次,声带仿佛被寸寸剥碾,嗓音愈发沙哑而蜡质
许久,她将其攥在手心,贴在心口
白皙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动着,仿佛想要以此赋予其生命
掩上了那对妖媚而麻木的猩红眼瞳,等待悲哀不再注视这个世界
静默驻足于这片死寂的世界,直到又是一阵荒风扬起发丝,少女捧起水晶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终于自由了”
仿像掷落的漫天绊丝,藿迩向前坠落
砸在过去与未来的碎片上,溅起墨羽,零碎地窜梭着
在远去,在放逐,唯有那轮残败的坠日世界追逐着她,似是乞怜
眼前破碎的世界宛如万花筒般繁美而荒诞
时间不复存在,最终她坠入了融化的血海中
她任由猩血浸润着她身上的墨色华裙,玷污着她的所有,连同罪恶一并随波逐流
一阵婉转的童谣声悠然响起,变得愈发悠远,变为细润的呢喃,熄灭于无
在这停摆的泥泞下,是一阵轻灵的碎裂声
清澈而柔软的细碎根须拨开深邃,连绵而轻灵的依偎脆响捧起坠落的微光,茁长枝芽成为新的阴影
这份温柔无所不在,只是徘徊着从未被正视
....
“咔嚓”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碎裂声响,血海中的少女在浑浑噩噩中睁开了眼
一片璀璨绮幻的柔光灌入眼帘
宏伟,透析着水晶光泽的半透明苍蓝巨树耸立于虚无之中
密络根须于世界碎片跳跃,扎根,更古永存
以那份庇翼的温柔为底色,逾越了某个本无法逾越的尺度
巨树裹挟着奇迹于星辉般的梦幻,托着那轮宏伟的残阳
那绚烂而梦渺的蓝成为了新的穹顶,辉光将她置于阴影之下
她一直都在画里,一如既往
指甲嵌入血肉,眼帘被一层朦胧水幕蒙盖,深晦的眼瞳震颤着,晃过一抹荒谬
藿迩颤栗着,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狂喜,愤恨,悲哀,迷茫焦油般的黏腻,炙热而烧灼
她似乎融化了,在那积蓄于虚无中纯瑕而银白的发丝中,在那银发少女打着的一柄秘银伞下,在那晃动地蓬软狐尾上,荡漾溅起层层波纹
眼眶被浸红,藿迩张嘴,却塑化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久,她才强憋出一阵蜡质般的嗓音
“暮谷洛塔...”
诉与问被承载,徘徊着
面对眼前的人,她似乎只是一抹尾迹
她被定死,却因此抬手触摸着那条清澈而飘摇的缎带,因为她们都只是在那里
现在,悲哀打着旋地破散,她似乎在哭
藿迩环抱,咬住了面前背对的少女
指甲穿透布料,狠狠地嵌入了对方的身体
少女微微一颤,却默许了她的行为
藿迩贴着对方,颤抖着,她聆听到了自己那病态的宴喜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嗓音携着仿佛指甲搔刮般的刺感,扎的银发少女又是一颤
“藿迩...”
那语气温婉依旧,暮谷洛塔轻唤着回眸
银白发丝于疏风中轻曳着,巨大的蓬白狐尾晃动,微遮住半侧脸庞
白皙透润的肌肤,浅樱色勾起温婉弧度的唇
空莹灵动的酒红色眼眸
那清澈,空澄,透着风和感的眼眸
苍蓝荫庇覆在她的俏脸上,少女仿佛置身于幻梦下,朦胧,静谧
仅仅只是一眼,仿佛有关于她的一切充盈在脑海,漫山遍野的盛放
那是一张令藿迩魂牵梦绕的脸,和记忆中一样的暖人心田,是她的缎带
此时那对灵动的眼瞳之中全是她的映影,联结着复杂情愫
那是不逊色于藿迩眼中的繁杂,却有着澈净的底色
藿迩怔住了
此刻那抹温婉挥开暗涌的深邃,为她永恒的守望
她的爱意是仿佛能溺死人的温柔
原来这就是是她的方尖碑,那固执而可怜的向阳花
她的,她的,她的....
注视,笑颜,呼唤
她阻塞了藿迩喷薄的病态,为此她仍然愿意去期待
因为她的困惑不再麻木,为此是爱也好,恨也罢,在诺许之下的疯狂被搁浅,她仿佛也为她就此停摆
她又一次陷入了暮谷洛塔的簇拥
『为什么...突然间就恨不起来』
“呜...呜”
错乱的世界,无序的时间,只因那系缎带衔上了她的所有
抑制不住的抽噎从怀里越闹越大
暮谷洛塔抚摸着藿迩的脑袋,微眯着眼
在藿迩看不到的地方,贯彻着作为她,暮谷洛塔的心意
只有这样,藿迩不会因她而驻滞不前
“暮谷洛塔姐姐,我们自由了”
“我们自由了...”
霍尔在朦胧中呢喃着,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地确认着,越抱越紧
暮谷洛塔浅笑着吻上了藿迩的唇
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在彼此交换间拾起末端
暮谷洛塔松开了藿迩,微垂着眼
那是一阵轻风
她笑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条白色缎带,轻柔地系在藿迩发尾
随即暮谷洛塔抬眸望着藿迩,浅笑着
蓦然间踮起脚,吻在对方额头
酒红色的眼眸闪烁着,黏腻而卑微的炙热荫蔽了她的心诉,如奏响耳畔的钢琴间曲,清澈如蓝
藿迩怔愣着,映在那抹浓稠的泪光中,她仿佛在其中流淌
蝶翼从不是她渺幻的诺语,为此徘徊不再是她驻足的缘由
只要她仍能捕捉那抹微风,她既能抵达的决绝
“接下来的交给我吧,藿迩”
藿迩含着疑惑看着暮谷洛塔
莫名的,那空虚而悠远的预兆,就像是破碎散落的沙漏般静置于脊梁
眼前的人像是披了星辉,温柔的朦胧,像是隔了层水幕,湿漉漉的
一抹晶莹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溅起层层涟漪
她想开口问些什么,却怔然发现她无法开口
当她意识到此刻时,她已然被她放逐至了可能的未来
在她面前,她从未能停滞不前
『什!...么?!是什么时候?!...刚才那个拥抱?!』
含望着藿迩那对惊恐而繁杂的眼眸
眯起眼,嘴角抽搐着
那是多么鲜活的灵光,拨开麻木之下的微光仍在流淌
那个她所铭记的孩子现在依旧天真烂漫,这就够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再给予的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可是还没结束”
“我...我真的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漫散辉光划过深邃,一滴又一滴,咸涩而期许
暮谷洛塔抬起手
珍珠墨般的发尾间,那抹纯瑕缎带骤然间延展,缚为蝴蝶结
暮色于水中融化,清澈的白盏愈发朦胧而幻渺
抽丝剥茧般,脑海深处的回响化为儿童幼稚的涂鸦
她不解,她悲痛,她愧疚,她愤恨,她委屈,她不甘
藿尔蓦然间平静了下来,那对猩红眼瞳中逸散着深邃的空洞
她凝望着面前少女,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铭刻她的悲哀
执着着,疯狂而病态
“...”
暮谷洛塔尾巴炸散开,却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至少女不甘地闭上那双疲惫的眼
她多么希望,可以驻足在那对眸光所及之地
她们共同向往的澄澈之空
暮谷洛塔瘫坐在地
她拿走了她的一切
画布之上不再有色彩,她们不再盲恍无期
许久,暮谷洛塔放开了怀里昏睡的少女
再次将那枚闪烁的水晶吊坠系在她的脖颈,一排直通穹顶的水晶浮梯凭空浮现
昏黄光影由树影所编制着,于台阶上映射辉光
暮谷洛塔回眸,最后望了一眼藿迩
轻盈的银铃音声拖拽着影曳渐行渐远
最终伴随着一声细碎的“咔嗒”声
贯彻的始末划破虚无的掩幕重归莫名
渺末之间,藿迩隐约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呢喃声
“欢迎来到新世界,藿迩....回见”
璀璨与深邃交汇,重蒙
翻飞着,构建着,允诺着
那诡谲却充斥着荒诞的美与心诉,即使是不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