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里,潮湿的空气混着远处飘来的粉红色雾气。
“哈啊……哈啊……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夜琉瘫坐在墙角,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猫。
“暂时没有。”
夜鸦落在她的膝盖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风纪委员会应该都在忙着解决生理问题。”
“……我谢谢你提醒哦。”
夜琉把脸埋进膝盖里面,发出了一声闷闷地哀嚎。
太丢人啦!实在是太丢人啦!
她只是想要一个帅气的怪盗登场,留下预告信之后优雅地消失,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为什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了用“生化武器”袭击城市的超级大反派了?
“不过。”
夜琉从膝盖里抬起半张脸。
“那家伙,明明可以用概念挡住的吧?”
“大小姐也注意到了?”
“废话,我可是超近距离看着的。”
夜琉皱着眉,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明明离得这么近,傲慢完全可以在摔玻璃瓶的时候发动“支配”,把她和奇迹道具都定在原地。
可是他没有。
“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夜琉嘟囔着,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
“不过算了,反正已经逃出来啦……”
她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夜鸦低下头,发现少女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大小姐?”
“夜鸦。”
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带了一丝不正常的颤音。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夜琉抬起头。
那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的频率很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那双清澈的海蓝色眼睛,这时候的眼角泛着一层薄红,里面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诶?”
夜琉眨了眨眼睛,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
烫得吓人。
“不对不对不对。”
她猛地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差点跪了回去。
“不是吧……”
夜琉也中招了。
只是逃跑的时候肾上腺素发力了,她才误以为魅惑烟雾对自己没有效果。
怎么还会误伤友军的啊!
夜琉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膝盖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一股从未体验过地燥热从小腹深处涌上来。
手心的温度在升高。
脖颈后面的皮肤在发烫。
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某种渴望。
被风从远处街区带来的稀薄雾气,哪怕只有一点点。
都让夜琉的身体做出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反应。
“呜……”
夜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并拢双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发生的画面。
广告屏上的示范。
街道上○○的行人。
中了○药之后呼吸粗重的傲慢,他扯开领口时露出的锁骨……
“等等!为什么我脑子里全是那家伙的脸!”
夜琉抱着脑袋摇头,试图把脏东西甩出去。
甩不掉。
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个散漫的笑容。
他伸出手的姿势。
骨节分明的手指。
如果那手碰到自己的脸……
如果他没有停下来……
如果……
“呜喵!”
夜琉把脑袋往墙上磕了一下,反而更晕了。
“大小姐,您冷静一点。”
夜鸦跳到她肩膀上,用翅膀尖戳她的脸颊。
“现在是自作自受的最佳案例,请务必记下来回去写在日记里。”
“你这只臭乌鸦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发情的时候说风凉话!”
夜琉气急败坏地挥拳去打他。
拳头落在夜鸦身上跟棉花糖砸了一下似的。
夜鸦淡定地抖了抖羽毛。
“还能骂鸦,说明问题不大。”
“问题超大好不好!”
夜琉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勾起来。
“不会吧……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抓住自己礼服的裙摆,慢慢往上拉。
白皙的小腹,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那是一道纹路。
“呜……”
夜琉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有什么东西从纹路的位置钻进去,顺着血管爬满全身,把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敏感区。
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领口蹭过脖颈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色欲诅咒。
是她出生那一刻就出现在小腹上的东西。
也是夜琉成为怪盗的原因之一。
“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被外力诱发了,大小姐,您现在快感的感知已经被放大到正常人的十倍了。”
怎么这样!!!
夜琉死死抓着裙摆,牙齿咬住嘴唇,拼命压抑着某种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
不能发出那种色色的声音。
绝对不行。
“大小姐。”
夜鸦落在地面上,仰头看着她,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正经。
“您带秘密武器了吗?”
夜琉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您的搭档,大小姐。”
夜鸦用翅膀整理了一下胸口的羽毛。
“每次您诅咒发作的时候,不都会用吗?”
“虽然您每次都闷在被窝里,但是声音还是露出来了喔?”
“那、那是因为……”
“因为诅咒发作的时候,光靠意志力是不行的。必须药借助外部刺激释放,才能避免被诅咒控制。这些原理您不用跟我解释,我比您清楚。”
夜鸦歪了歪脑袋。
“所以。”
“带了吗?”
沉默。
夜琉沉默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
“那就把秘密武器拿出来用吧,大小姐,这段时间我会到别的地方去给您看着的。”
“……今天比较着急所以直接塞着出来了。”
“大小姐,您不会一直就想这么做了吧?”
……
“总、总部……这里是第三街区巡逻队……请、请求支援……我们、我们遭到了怪盗的……生化攻击……”
马尾女性颤抖着举起通讯器,声音带着哭腔和某种抑制不住的喘息。
“什么攻击?”
“○、○药……”
通讯器被傲慢一把夺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对着话筒说出了今晚最体面的话:
“全员撤退。”
顿了顿。
“……越快越好。”
然后他挂断了通讯,下意识的将手揣进口袋,结果摸到了一张卡片。
傲慢愣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