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达米恩突然亲吻芙洛莉的脖子,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是他不太确定芙洛莉那一句“我是否应该让你舔舐我”是奴隶命令。
这是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致命的敏感命题。
如果不是奴隶命令,只是随口一说,那达米恩无动于衷,固然没什么,无事发生。
可如果是奴隶命令,那脖子上的奴隶纹应该生效,而达米恩若是毫无反应,那他的奴隶纹是虚假的事情将会被识破。
基于达米恩的判断,他无法确定这是奴隶命令,还是随口一提。
这个问题的解法很简单。
不管是不是奴隶命令,反正舔了再说。
他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刚刚舔舐对方脖子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像是对于死亡的恐惧,又像是对于crush的心颤。
芙洛莉的脖子很香,有花的味道。
手又有金属的味道…
像是一朵执剑之花。
达米恩总觉自己迟早有一天是要与芙洛莉决一死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胜算都见不到…
她总给自己很遥远很遥远的感觉,明明就在眼前,又遥不可及。
……
画面回到这一刻。
“要喝茶吗?”
在原来的世界里,父亲是一个生意人,经常和客户一起喝茶。
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间,达米恩也会泡茶。他给芙洛莉泡了一壶自己种的花茶。
两人很自然一起喝茶,又聊起「大地」副首领公开处刑的事情。
他重新回归话题,尽管已经决定不管「大地」相关事宜,还是产生好奇心,问道:“负责这次公开处刑安保工作的人是谁?”
这是行刑前会公布的事情,不算什么机密,芙洛莉没有隐瞒:“帝国第二骑士团。”
“第二骑士团,那不就是特里斯坦率领的骑士团吗?”
“嗯,特里斯坦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闹了半天,「大地」就是男主角的垫脚石,那群人大概不会有好下场。
完蛋了。
在主角光环加持下,那些人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聊着聊着,女仆莉莉和黛西叽叽喳喳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购物袋,原本聊得正起兴,一见到代理家主芙洛莉,立马问好。
芙洛莉总是一丝不苟,不喜欢这么松懈散漫的人,却没有怪罪。因为眼下轮到萝丝值班,两人还在休息期间。
萝丝看出芙洛莉的不悦,嘴替道:“休班归休班,别太怠慢!马上轮到你俩值班!”
当主人欲言又止的时候,仆人应该站出来充当丑人,唱黑脸,去嘴替。
不得不说,萝丝完全不像是一个四肢发达、直来直往的兽人,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社畜,非常优秀的随从。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是这样的。
莉莉和黛西委屈道:“好。”
达米恩留意到两人手上的购物袋,问道:“那是什么?”
黛西没有忌讳达米恩,当众从袋子里取出一个艳丽的内衣,激动道:“这是最近很火的新款女性内衣,就是在王女殿下生日宴上、来自波西亚王国的商会呈上来的礼物。他们量产了,还在几天前上市,帝国女性哄抢一通,供不应求。”
莉莉补充道:“嗯,我们本来是抢不到的,但女仆长想给贝蒂莎小姐买一批,我们就搭上顺风车了。”
其他人,哪怕是贵族,想要买到热销产品都不容易,至少要等待几天,可“怀亚特”三个字注定她们拥有特权。
购物袋上其实有一个LOGO,并不是波西亚商会的商标,也不是「重铸」组织的图标,而是一个全新的商标——一个戴着五颜六色花圈的白色女子侧影。名为花卉。
这是达米恩的要求,他一直都清晰一个概念,波西亚商会只是经销商,而自己才是品牌拥有者,必须做出一个明确的区分,至少让消费者明明白白,认准这个牌子。
黛西想到什么,对着芙洛莉道:“家主大人,女仆长也买了你的份。”
女仆长夏洛蒂就像是这座宅邸的母亲,总是方方面面照顾到每一个人,而宅邸女性居多、阴盛阳衰,更一步激发女仆装的母性光辉。当然…她也有老妈子让人不满的一面。
一向情感不丰富的芙洛莉,余光瞥了一眼黛西手上的性感之物,脸上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嫌弃,淡然道:“萝丝,帮我告诉女仆长,我不需要。”
萝丝难得没有听命,而是道:“您是知道的,我说了没用,女仆长最后还是会放进你的衣柜。”
女仆长夏洛蒂在这个家的地位有些特殊,看着少爷小姐一步步长大,多少有些恃宠而骄。
此话一出。
莉莉和黛西在憋笑。
达米恩难得看一回这个冰山骑士的乐子。
这里可以看出一点,芙洛莉看着不近人情、冷若冰霜,但宅邸里的人、哪怕仆人,都不害怕她,而是尊敬、爱戴她。
别忘了一件事,她是当代第一骑士,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实力,还具备崇高的骑士精神,从不滥杀无辜,不会刁难折磨下人。只要不触及她的逆鳞,例如颠覆帝国、挑战王权、亵渎怀亚特家族的荣耀,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是一个不爱说话,却又很好说话的人。
芙洛莉展示一回家主威严,冷冷看了一眼萝丝,“去…”
萝丝终于认怂,点点头,先一步退下。
莉莉和黛西眼看马上到轮班的时间,跟着回去房间,换上女仆装,准备上岗。
整个偏院只剩下达米恩和芙洛莉,前者玩心未泯,上下打量,最终聚焦于后者上围,好奇道:“你…难道穿束胸衣吗?”
束胸衣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很流行的女性内衣,不是罩罩,是那种包围腰肢、托举着南半球、可以通过弹力绳收缩腰围的衣物,穿起来其实很折磨,却由于可以极好塑形,受到女性们的追捧。达米恩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束胸的情景,完全不搭配。
“问一名贵族如此直白的问题十分失礼。”
达米恩知道自己很失礼,却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提一些敏感话题,那就是绝对安全的。
两人之间有一条线,逐渐摸清楚了。
芙洛莉在家穿骑士服,但骑士服分为外甲与衣物,她不时每时每刻都套着外甲,这一会儿是穿着黑色无甲的长裙系列骑士服,那一头渐变发狼尾显得孤独寂寥。
短暂的默然,她做了一个让达米恩意想不到的操作,将上半身的纽扣从下到上解开,只留下正对胸口的纽扣,随着一阵微寒的冬风拂过,扬起松懈的衬衫,露出内里雪白无暇的肌肤。
那南半球被一层层黑色布料包裹。
即便紧紧勒住,依旧不难看出规模不小。
“我不用束胸衣,用布料裹胸。”
达米恩呆呆注视着对方,作为一个来自现代、学业空余时间写作的小笨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自觉红了脸,却不舍得收回视线。
芙洛莉对达米恩的态度不满,却没有发作,冷漠道:“我厌恶这样子的视线,这种把我看成一个女性的目光让我不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是一个男性。”
达米恩戳破道:“你不是向往男性,你只是单纯觉得…男性身体更适合挥剑罢了。”
芙洛莉纠结的不是性别,而是哪个性别的身体构造适合挥剑。
“也许吧。好了,我该离开了。”言语间,渐变发狼尾女子重新将衣服纽扣扣上,淡然离开。
望着对方的背影,达米恩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喂,等等。”
“怎么了吗?”
他欲言又止,还是道:“经常裹着那么紧容易产生畸形,偶尔应该透透气,至少在家里。”
芙洛莉愣了两秒,没有接话,再次转身。
当天夜晚,芙洛莉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果然见到摆满了新款的内衣,自然是女仆长的所作所为,她犹豫一会儿,还是关上衣柜。
关上衣柜时,又瞥见一侧的镜子,脖子上的红印让她微微一怔。
那个男人,吸得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