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口吃着炖肉和面包,一页页翻过魔法协会提供的个人信息以及修士审问过后的笔录。
通过其中的文字我能够提炼出这么一段话:
他是个好男孩,街区里的热心肠,协会里的好同事,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开玩笑的。
不过确实没有犯罪记录,不怎么出门,日常生活几乎就是协会--集市--家三点一线。
时间再往前推,只有参加魔法协会炼金部门官方组织的学术活动的数条外出记录,就连购买材料都是直接要求送货到家的。
嗯,炼金术士这个职业中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甚至还流行当男娘的风气。
欸,那我的法术在他们之中是不是会很受欢迎啊?
也不对,听说这种风气的主要欣赏点在于“男扮女”,就像是越像玻璃一般透明的宝石越值钱,但玻璃并不值钱一样,如果真是女性反而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修士, 材料和资金都审查完毕了,没有任何问题。”
法务部的职员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让他们替我分担了部分工作,光靠我一个人的话还是太耗时了。
不过他们现在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来找我,看来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那个,修士,魔法协会向我们提出抗议,说我们不能这样随意抓人,要我们赶紧出示证明或者把人释放了。”
我点了点头:“行,知道了,晚点我带人过去一趟。”
职员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令人恐惧的话语,然后“唰”地一下倒在地上抱住我的大腿。
“不要呀修士,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和魔法协会打起来的,我们还有得谈!”
......
“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带着那个炼金术士去协会最后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放人了,我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吗?”
我无语地把职员一脚踢开,职员站起来拍了拍灰,长舒了口气,庆幸的说道:“不打就好,不打就好。”
没办法,虽说也有这人自己应激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审判庭本身的名声在外,让人不得不防一手。
如果有什么事件发生,那么审判官作为坚定的不可腐化者在同僚们的眼里是绝对可靠的存在。但在日常生活中,这些认死理的犟驴让人头疼地不得了,职位又高不好得罪,武力又高打也打不过。
再加上历届成为典型案例的审判官们的不懈努力,成功地让审判官一词变成了麻烦的代名词,虽然有点倒果为因的意味。
不过说到底,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一直接触暗面的人难免会有这样或那样不同于常人的想法,我现在这么好说话只是因为这几年的退休生活给我调养好了。
“嗯?我说我很好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眯着眼睛对还是不放心地看着我的职员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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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员高举双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
●
啊,真是气派呢。
我站在魔法协会的大门口张望。
“看来这里的会长审美还是不错。”
每个协会的建筑外观都会按照本地的主管者的要求来建造,只是搓个外型也耗不了几个蓝,都是坐到这么个职位的法师了,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至于建筑的样式嘛,这种看起来像博物馆的就算很好了,换个偏向自然的德鲁伊来指不定就是一颗雷霆大树,里面布局乱的像是蜂窝一样,一问为什么这样就说是尊重自然。
有考虑过路痴的感受吗!明明感觉是一直在直走结果发现又绕了回来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啊喂!
还说什么“你没有接收到自然的指引”。
要不是那时候我代表的是教会和勇者,我都想要放一把火烧了那。
站在我身侧的西里尔也左右看了看,时不时还盯着某处端详一会。
“怎么,这不是你的大本营么,怎么表现得像是没来过一样?”
我拿手肘顶了一下西里尔,挑了挑眉。
西里尔叹了一口气,摇头无奈道:“每次来这里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我,不是哪个炼金物品坏了要修,就是又挖出了什么老物件要我去拆,麻烦死了,哪有空去欣赏建筑。”
“不是有补贴的吗,而且你这种级别的好像给的钱还不少。”
“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在构思赛克斯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眼里也就只有赛克斯,而且我也不缺钱。”
确实如此,炼金术士是一个极为烧钱的职业,毕竟成本就在那,能承载法术的材料在任何地方都是关键的资源,军事要用民生也要用,炼金术士们自己做实验也要消耗不少。
“话说,赛克斯这个项目花了多少钱了?”
“嗯...只能说不少,虽然我没有细数,但保底有两千多金币。”
哦牛批。
按照我对购买力的换算,两千金币大概就是一百万。
“那还挺便宜的。”
如果赛克斯这个项目可以复刻的话,那么两千金虽然对于个人来说是个大数字,但对于整个炼金行业来说是一个前景可观且投入惊人的低的项目。
灵魂的无中生有,这可以说是整个魔法史上的第一次,在这之前被认为只有神明才能做得到。
从含金量的角度来说比我那个修复用的法术模型更厉害。好恐怖哦,现在的新人。
两人在门口又一茬没一茬地聊天,也不是不想进去,主要是我这个审判官要是突然进入总会导致有一方会不太体面,还是等他们的人来接为好。
绝对不是我忘了给协会发通知。
“啊,协会的接待人员来了。”
西里尔提醒了我一声,不过我想我还是先他一步发现的,来人也没有一丝掩饰目的地直奔我们而来。
“久等了,西里尔大师,碧翠克丝修士。”来人抚胸弯腰行了一礼,伸出左臂为我们指引了一下方向“白川会长正在开会,恕不能亲自来接待,还请在接待室等待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大步跟上,然后逗人的心思超过了嫌麻烦的本能:“也行,不过想来会长的事情也不会很快就解决,不如你带我们参观一下协会吧。”
正在前面带路的接待员突然惊恐地看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