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几朵黑压压的云彩,遮住了天上月华的光辉,黑暗的阴影笼罩在了奥尼城的上方。
在高耸的角顶护墙外面,洛云一个翻身,便跳到了教堂的后面院子当中。
根据系统面板当中的反馈,现在这个时间点进入,这里恰好没有卫兵,可以偷偷摸进去。
脚踩在松软的草坪上,借助着围墙旁的树干掩蔽着身形。
洛云观察起四周的房屋建筑,以及卫兵们巡逻的轨迹,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几名修女有说有笑地进入了洛云面前的房屋中,这里如果洛云猜的没错,就是修女们所住宿的地方。
在宿舍的前方是一个圆形的广场,中央有着一个喷水池不断地向外喷洒出水花。
除了回屋休息的修女们,卫兵很少在那里巡逻,更多的则是聚集在教廷中那狭小的走廊,亦或者隐蔽的角落当中。
洛云蹑手蹑脚地从树干下转移到了墙根蹲下。
或许要找到那个神父才有线索。
神父作为教廷的中坚力量,权力高于普通的执事,又低于主教,多少也算个小领导。
他应该是知道教廷的秘密。
【查询个人资产位置】
有着洛云个人标记的图标在地图上显现,这项功能,当初在找安娜的时候用到过,没想到现在又用上了。
一团很大的红点标记在教堂中庭的奉献箱里,而另一个小了许多的红点却在移动着。
那是洛云打着感谢神父的名号,所额外塞的小费,现在就相当于光明正大的拿了一个追踪器放在了神父的手里。
洛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小红点移动的动向。
神父先是在前教堂的大厅以及左右室中转了一圈,随后走到了大门口停留了几分钟,最后径直走到了教廷的深处。
位置是在二楼,就在这时,红点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忽闪忽闪的,下一刻竟直接失去了踪影。
看来位置,我找到了。
目前已知可以屏蔽自己感知的就是教廷的地下,神父的定位失去作用,大概率就是因为他到了教廷地下深处。
得知了大概位置的洛云,并没有急着赶往那里,而是老实地蹲在墙角,一直等到深夜才起身。
观察了守卫巡逻轨迹后,洛云并没有从偏僻的小道或者阴影中慢慢的摸索前行。
反而是大摇大摆的直接从教廷中央的大道直直的走向了后教廷的内部。
这个过程很顺利,路上根本没有被教廷内部人员发现。
踩着消音的红色地毯,洛云总算是慢慢地蠕动到了教廷二楼。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还没来得及展露的笑容瞬间消失,反而换成了一张苦脸。
神父消失的位置是一个办公室,而现在在办公室的门口,有两个铁疙瘩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洛云犯了难,寻思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两个铁罐头给引开。
如果强行动手的话,洛云是可以把这两个守卫拍倒在地,但问题是,自己进入地下后该怎么办。
会不会有人路过这里,发现倒在地上的守卫从而引起教廷的警戒。
暂时撤退的念头在洛云心中萌生。
身体才刚刚向后挪动了半步,洛云就感觉自己的脊背传来了如同被冰锥穿刺的冰凉触感。
洛云没有多想,一个翻身躲过了一道寒光。
冷冽的寒光,无声地把洛云旁边的台阶给切开了一个豁口。
难道被发现了?
还没等洛云缓过气来,她身后的影子突然冒出了一根漆黑的尖刺,直直地朝她的心口刺去。
这次有了准备的洛云脚尖轻点,整个人便轻盈地落回了一楼的地毯上,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
这就是洛云这几天花费贡献值换取并不断练习的一门基础功法。
【青云步】
虽然洛云只学到了初阶版,却已经可以像武侠小说中的轻功强者一样走路无声。
落回地上,她看着那根漆黑的尖刺,心中便了然袭击者的身份。
“凯尔,别打了,是我。”
洛云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冲着前方的黑影提示道。
楼梯上的黑影听到了洛云的话,一阵蠕动后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
除了凯尔,还能是谁?
洛云赶忙将自己头上的兜帽摘掉,发丝如同瀑布般披落下来。
在发光魔石的照耀下,清冷的容颜显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在看到洛云的容颜,凯尔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洛云的眼神充满疑惑。
“那你怎么在这里?”
洛云并没有回答凯尔的问题,反而反问。
“我感觉尼克的死有蹊跷,所以想潜入教廷看能不能找到他尸体。”
从得知死讯后,凯尔就感觉有一块巨石死死地压着他的胸口,使他不能自由地呼吸。
一想到尼克的尸体被教廷带走,至今都不能安葬,他就更心如刀绞。
抱着这样的想法,凯尔就趁着夜色潜入了教廷之中,并一直潜伏在主教的影子里面。
“等等,你一直潜伏在主教的影子里面,不应该是跟他进办公室了吗?”
洛云听出了凯尔解释当中的漏洞,当即问道。
“他办公室里面有禁制,我被弹了回来,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洛云。”
凯尔的眼神如刀,看着洛云无悲无喜。
“我也感觉尼克的死有蹊跷。”
洛云这句简短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凯尔满意。
“单单是这句话不能解释你的动机,恕我直言,你与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那孩子的死不至于让你顶着风险来到这教廷当中吧。”
被凯尔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洛云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压力。
看样子不能再敷衍了。
“我从尼克的室友那边听到了一个消息,在尼克发烧的前几天,教廷的人突然拜访孤儿院,并给这群孩子们发糖,然后在当天深夜他室友就听见楼道中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洛云完完整整地将尼克室友提供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凯尔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转为愤怒。
“这群畜生到底对尼克做了什么?”
“你先别急,现在不能下定论,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理由,我或者说是我的组织想调查教廷背后的秘密,至于原因无可奉告。”
洛云朝着凯尔拱拱手,如果对方还想继续逼问的话。
那洛云会真的什么也不说。
“你们组织来到这里的原因,难道是早就发现这里的教廷出现了问题?”
凯尔进一步追问道,回答他的却是沉默。
“明白了。”
沉默有时候是另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