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练剑，下午学魔法。”
艾蕾菲娅很快做出了决定。
洛恩看向她。
“我还以为会上午学魔法。”
“为什么？”
“上午精神更好吧？”
“练剑更需要体力。”
艾蕾菲娅一本正经地解释。
“而且我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艾蕾菲娅果然没有出现。
吃过早饭以后，雷纳德便带着洛恩离开了旅店。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往西，最后来到白栎镇的一处修炼场。
靠近入口的地方立着一排木桩，里面能看见不少正在练习的人。
雷纳德交了钱，从旁边取来两把木剑。
“拿着。”
洛恩伸手接过其中一把，顺便朝四周看了一眼。
不远处，有人正挥着木剑反复劈砍，更远一些，则是一片单独围起来的弓术靶场。
“你之前用过剑吗？”
洛恩摇了摇头。
“那你先握一下给我看看。”
洛恩低头看了看剑柄，试着握了上去。
雷纳德看了一眼，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手指。
“别攥这么紧。”
“这样？”
“再松一点。”
雷纳德看了看他的手。
“你是握剑，不是跟它较劲。”
“那什么时候要握紧？”
“等你挥剑发力的时候。”
雷纳德拿起另一把木剑示范了一遍。
接下来是站姿。
洛恩刚摆好位置，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太僵。”
他稍微放松下来。
“重心别往后。”
雷纳德绕着他看了一圈，接连调整了几处动作，才终于点了点头。
“先这样吧。”
“然后呢？”
“挥。”
洛恩按照刚才的姿势站好，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前劈下。
木剑划过空气，雷纳德却皱起了眉。
“别只靠手臂发力。”
“看着。”
雷纳德举起手里的木剑，随即挥出一剑。
他的动作不快。
洛恩仔细观察，发现雷纳德脚下站稳的同时，腰胯与上身一同带动，最后才将力量送到手中的剑上。
随后木剑落下，稳稳停住。
“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那再来。”
洛恩重新举起木剑。
第二次依旧不太对。
雷纳德再次纠正了一下他的动作。
之后便是不停地挥剑。
洛恩虽然慢慢找到了些诀窍，可随着挥剑次数越来越多，原本勉强维持住的姿势又开始变形。
“可以了。”
雷纳德忽然开口。
洛恩放下木剑，两条手臂已经酸得厉害，握剑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
雷纳德叹了口气。
“从明天开始，加上体能训练。”
一上午练下来，洛恩并没有学到想象中的剑技。
洛恩坐到修炼场边缘的长凳上，活动起发酸的手腕。
“战士都是这么开始练习的？”
“差不多。”
雷纳德在旁边坐下。
洛恩想起昨晚艾蕾菲娅信心满满提出的比赛。
现在看来，好像哪边都不会特别轻松。
中午回到旅店的时候，艾蕾菲娅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大厅里吃东西，看见两人回来，立刻来了精神。
“怎么样？”
洛恩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随后把两条胳膊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直接趴了上去。
艾蕾菲娅眨了眨眼。
“练得这么累？”
雷纳德在对面坐下。
“底子太差。”
洛恩趴在桌上，没有反驳。
艾蕾菲娅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还得跟我学魔法呢。”
吃过午饭以后，洛恩本来以为还要继续出门，艾蕾菲娅却直接让他跟自己上楼。
“今天先不用出门。”
她推开房门，从桌上拿起一本书。
“这是？”
“特地为你准备的。”
艾蕾菲娅略带得意地说道。
“前几天就买好了喔。”
艾蕾菲娅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来，把书往中间推了推。
“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我们先不练习施法。”
洛恩看向她。
“那学什么？”
“当然是魔法理论！”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笔。
“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有魔力，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嗯，但想用自身的魔力施放魔法，就必须让魔力按照对应的术式运行。”
“之前跟你说过的术式引导，指的就是这个。”
艾蕾菲娅在纸上依次写下几个词。
聚集、压缩、转化、塑形、释放。
“所有魔法的术式，都会经过这五个阶段。”
洛恩也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那不同魔法的区别在哪里？”
“每一步运行魔力的方式都不一样。”
艾蕾菲娅用笔点了点纸上的几个词。
“比如需要多少魔力、怎么压缩、转化成什么性质，还有最后怎么塑形，都会根据魔法种类而发生变化。”
洛恩看着那五个词。
“顺序不能变吗？”
“当然，顺序绝对不能错！”
“不然会怎么样？”
“轻一点的话，就是施法失败。”
艾蕾菲娅想了想。
“如果严重的话，大概会直接炸在手里。”
说完，她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然后就是魔杖。魔杖主要负责引导魔力，让离开身体的魔力能够按照术式运行，是魔法使施放魔法时必不可少的东西。”
艾蕾菲娅指了指自己魔杖顶端的魔晶。
“魔晶则负责稳定魔力，还能对术式运行中出现的细微偏差进行一定程度的校正。”
“至于咏唱，是为了帮助魔法使记住术式的运行步骤，同时维持施法时的节奏。”
洛恩一边听，一边在笔记上补充。
“所以魔晶就是用来帮助控制魔力的？”
“可以这么说，因为魔力离开身体以后，会变得不那么容易控制。”
艾蕾菲娅拿过笔，画出两条线。
一条笔直，另一条则在中途偏向了一侧。
“比如原本应该这样走，可一旦控制不好，魔力就可能偏到这里。”
她用笔点了点那条偏开的线。
洛恩点了点头。
“那不同魔法的术式应该也都不一样吧？”
洛恩想起当时维拉释放的干燥魔法。
“当然。”
艾蕾菲娅点了点头。
洛恩把这点记了下来，又看向刚才画出的两条线。
“那魔晶为什么有这样的功能？”
艾蕾菲娅低头开始翻书。
洛恩等了一阵。
“艾蕾？”
“咳咳，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艾蕾菲娅啪的一声合上书。
“可是才刚开始学没多久。”
“哎呀，贪多嚼不烂嘛，而且你今天第一天练剑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洛恩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
“真的？”
“真的。”
艾蕾菲娅拿起书站了起来。
“而且你现在连魔杖都还没有，等明天我们先去把练习用的魔杖买回来。”
洛恩想起前几天在店里看到的那根魔杖。
“就之前你说的那种？”
“嗯。”
艾蕾菲娅点了点头。
“等有了魔杖，我们就开始正式练习施法。”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当老师的底气。
“今日课程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