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菲娅房间的桌子上，摆着好几本笔记。
这段时间为了教洛恩，她也重新补了不少以前没有认真学过的魔法理论。
有些魔法明明自己一直都在用，可一旦被洛恩追着问，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洛恩正坐在桌子另一边，一边整理自己的记录，一边帮她把最近补上的内容整理并分类。
艾蕾菲娅本来也在整理自己的笔记。
只是刚写一会儿，她的视线就悄悄从纸面上挪开。
洛恩还在认真写东西。
大概是注意力全在笔记上，并没有发现她在看自己。
“这里是不是记错了？”
艾蕾菲娅慌忙低下头。
“啊？哪里哪里？”
“这一段。”
她把笔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还真是。”
她默默改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洛恩忽然停下笔。
“艾蕾。”
“嗯？”
“魔杖如果坏了怎么办？”
艾蕾菲娅闻言抬起头。
“坏了就换一根啊。”
“我是说战斗的时候。”
“那情况就很危险了......”
洛恩看向桌上的魔杖。
“没有魔杖的话就完全不能释放魔法了吗？”
“当然，没有魔杖和魔晶帮忙引导和稳定的话，离开体内的魔力基本控制不了。”
洛恩听后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练习下来，他已经越来越熟悉自己的魔力轨迹。
最开始的时候，每当魔力经过魔晶时都会发生明显的校正。
但现在有些细小的偏差，甚至还没到杖端，洛恩就自己调整了回来。
洛恩伸手拿起自己的魔杖，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把它放回到桌上。
“怎么了？”
艾蕾菲娅抬头。
“我想试个东西。”
“什么？”
洛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开始调动魔力。
艾蕾菲娅看着他的动作。
“你不会是想......”
淡淡的魔力从洛恩的体内汇聚到手臂。
和平时施法不同，这一次并没有魔杖帮他引导。
魔力刚刚离开指尖，原本还算清晰的轨迹便一下子散开。
什么也没发生。
艾蕾菲娅看着洛恩。
“你想不用魔杖施法？”
“嗯，有点好奇。”
艾蕾菲娅还想说什么，洛恩已经重新抬起了手。
第二次，洛恩的施法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魔力一点点汇聚到指尖，在离开身体以后再次出现偏移。
但这一次洛恩只盯着最前面的一小段魔力。
他将最前面的一小段魔力从原本的偏移方向拉回来，一阵很轻的风从两人身边掠过，魔力最终又散开了。
“刚才是成功了吗？”
“只是碰巧刮了一阵风吧。”
接下来洛恩又试了几次，大多都是在魔力刚离开身体的时候就陆续散掉。
两人低头开始继续整理笔记。
洛恩把刚才试过的几次施法简单记了下来。
写到一半，他回想起刚才每次魔力散开的位置其实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是刚离开身体，有时候则还能维持得更远一点。
释放出去的魔力越多，需要同时修正的地方也越多。
如果释放的魔力再少一点呢？
洛恩这样想着，伸出手指重新开始调动体内魔力。
这次他没有像使用魔杖时调动那么多魔力，只有很少一部分魔力被他集中到指尖。
魔力离开身体，洛恩控制着那一小段轨迹稳定下来。
随后，他继续按照风刃的术式引导魔力。
随着魔力开始塑形，一道小型风刃缓缓出现在他指前。
艾蕾菲娅感觉到附近魔力的变化，刚要抬头。
“洛恩，你有没有感觉到......”
下一刻，一道成形的风刃忽然朝旁边急速飞去。
啪嗒。
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转过头。
紧接着艾蕾菲娅房间的浴室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
艾蕾菲娅先反应过来。
“我的花洒！”
两人赶紧跑了过去。
只见浴室里的花洒已经被切开了一道口子，水正不断地往外喷出。
洛恩连忙关掉水阀。
等水终于停下来，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艾蕾菲娅看了看坏掉的花洒，又看向洛恩。
“你赔。”
“......抱歉。”
没过多久，雷纳德也被动静吸引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地上的水，又看向坏掉的花洒。
“怎么回事？”
艾蕾菲娅立刻指向洛恩。
“他弄坏的。”
“......我不小心用了魔法。”
雷纳德看着两人。
“在房间里用魔法？”
洛恩点了点头。
雷纳德没有再多问，只是让他们先去找老板。
老板听完以后，同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给报了个修理的价格。
洛恩老老实实地赔了钱。
“以后别在房间里释放攻击魔法了！”
两人点头。
“知道了。”
赔偿的问题暂时解决，不过花洒今天估计是修不好了。
艾蕾菲娅跟着洛恩上楼。
“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
她说完，颇有怨气地看了洛恩一眼。
“对不起，艾蕾。”
洛恩挠了挠头。
艾蕾菲娅鼓起脸。
“都怪你。”
说完，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洛恩站在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饭以后，洛恩坐在桌边整理今天的记录。
「第一次无杖施法成功。」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做到，方向也没能控制住，不过确实成功释放了风刃。
洛恩继续往下写。
「不过术式还不够稳定，最后还弄坏了艾蕾菲娅房间的花洒。」
对了，赔掉的钱也得记上。
他正准备往下写。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洛恩抬起头。
“雷纳德？”
外面短暂地陷入安静。
“......是我。”
门外传来艾蕾菲娅的声音。
洛恩起身打开门，艾蕾菲娅正站在外面。
怀里抱着换洗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拿着浴巾。
洛恩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那个......”
艾蕾菲娅刚跟他对上视线，很快又移开了。
“你看啊。”
“嗯。”
“我屋子里的花洒不是坏掉了吗。”
“啊！嗯......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洛恩朝艾蕾菲娅低了低头。
“然后......”
艾蕾菲娅犹豫了一下。
“老板不是说了花洒今晚修不好了吗？”
“好像确实说过。”
洛恩终于反应了过来。
艾蕾菲娅还是没有看他。
“不要让我讲得这么直白啊。”
她小声嘟囔着。
“笨蛋。”
走廊里再次陷入安静。
“所以，能不能借用一下你房间的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