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菲娅看向洛恩的双手。
“居然真的没用魔杖。”
“嗯。”
洛恩活动了一下手指。
刚才那道风刃比平时小了不少，飞出去的距离也不算远，不过好在没有像昨天一样完全失控。
艾蕾菲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再来一次！”
“还要？”
“当然要！”
她迅速退到旁边。
“才看了一次而已嘛，再来一次。”
洛恩只好重新抬起手。
这次比刚才顺利了不少。
少量魔力来到指尖以后，很快便按照术式继续向前运行。
不一会儿，一道小型风刃再次出现在他指尖。
随着洛恩将手向前一送，风刃迅速飞出，在前方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艾蕾菲娅马上跑过去看了一眼。
“居然又成功了。”
她转过身。
“再来一次！”
“还来？”
“最后一次，求你了，洛恩。”
洛恩听后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
“嗯！”
随着第三道风刃再次飞出，艾蕾菲娅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连续三次，总不能每次都是碰巧了。
她走到洛恩身边，直接蹲了下来。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刚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少量魔力的话就会比较好控制一些。”
“可是没有魔晶的话，要怎么稳定魔力？”
“那就自己控制着它的轨迹不要散开。”
艾蕾菲娅眨了眨眼。
“所以要怎么做？”
洛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
“就是......发现它往旁边偏了以后，再把它拉回来。”
“......”
艾蕾菲娅听后沉默了。
“你说得也太轻松了吧。”
洛恩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一条线，随后又画出一条从中间开始偏移的线。
“比如原本应该走这里。”
他指了指第一条线。
“如果走成这样，那就把它重新拉回来。”
艾蕾菲娅盯着那两条线。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
“那就这样做就好了啊。”
“不一样！”
艾蕾菲娅拿过他的笔。
“正常施法的时候，就算能感觉到魔力不稳定，也不可能知道它会偏成什么样。”
她在纸上连续画了好几道往不同方向偏移的线。
“可能是这里，也可能是这里。”
“甚至是往好几个方向同时偏移。”
洛恩看着纸上的线。
“可是偏移的方向能看到啊。”
艾蕾菲娅听后愣住，然后缓缓抬起头。
“你能看得这么清楚？”
“嗯，差不多吧。”
艾蕾菲娅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笔往洛恩手里一塞。
“那我也试试。”
“什么？”
“不用魔杖施法。”
她站起身，把魔杖放到身边。
“既然只是减少魔力，然后控制最前面那一小段的话，我应该也能做到吧。”
洛恩跟着站起来。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可能做到吗？”
“那也要等我再试一下才能知道。”
艾蕾菲娅伸出右手，洛恩见状往旁边挪了挪。
“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释放魔法了。”
艾蕾菲娅闭上眼睛，开始调动魔力。
很快，一小股魔力就顺着她的手臂来到指尖。
艾蕾菲娅按照洛恩刚才说的方法，只让很少一部分离开身体。
可魔力刚刚离开指尖，就立刻向四周散开。
艾蕾菲娅皱起眉，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魔力一离开身体就迅速散开。
可到底是哪一部分出现了偏移，又是往哪个方向偏，只靠感觉根本分辨不出来。
艾蕾菲娅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恩站在旁边。
“怎么样？”
“还是行不通。”
艾蕾菲娅摇摇头。
可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恩。
“洛恩。”
“嗯。”
“你是不是也能看到我的魔力轨迹？”
“嗯，能看到。”
艾蕾菲娅想了想。
“那你告诉我怎么调整不就好了？”
“这也行吗？”
“试试看嘛！”
艾蕾菲娅重新抬起手。
这次比刚才更加谨慎，魔力离开指尖以后，她凭着感觉努力将其中一部分保持稳定。
“有点往左边偏了。”洛恩突然开口。
“好。”
艾蕾菲娅听后控制魔力往右移动了一些。
“现在又偏到右边了。”
“啊？”
就在艾蕾菲娅愣神的功夫，魔力已经在她指尖散开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艾蕾菲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不行。”
虽然洛恩能从旁边告诉她该往哪里调整，可具体要调整多少，她依旧只能凭感觉。
更不用说同时确认每一处细小的变化了。
“这也太作弊了吧。”
洛恩看着她。
“可是你的魔力量都快是我的两倍了，你不也一样作弊吗？”
“那怎么能一样！”
艾蕾菲娅气得鼓起了脸，随后重新拿起自己的魔杖。
“先不管这个。”
“既然少量魔力能成功，那你有试过增加魔力会怎么样吗？”
洛恩想了想。
“应该会失败吧。”
两人重新找了一块更加空旷的地方。
洛恩这次调动的魔力比刚才多了一些。
离开指尖以后，魔力很快便开始晃动。
洛恩虽然不断稳定和调整着魔力，可最终还是在塑形的阶段突然全部散开。
一阵凌乱的风从两人面前吹过，艾蕾菲娅抬手理了理被吹到脸上的头发。
“失败了呢。”
“嗯。”
洛恩看着自己的手。
果然，魔力量一多，就会变得不好控制了。
“再少一点试试。”艾蕾菲娅说道。
接下来两人又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跟之前一样。
魔力量越少，成功的概率就会越大。
一旦接近了平时使用魔杖施法时的程度，魔力轨迹就会同时出现多处偏移。
“那换一个魔法呢？”
艾蕾菲娅忽然说道。
“简单一点的，比如照明术。”
洛恩听后点了点头。
释放照明术需要的魔力很少，术式本身也不算复杂。
他按照相同的方法，没过多久，一点微弱的白光便出现在指尖。
艾蕾菲娅凑近看了看。
“照明术一次就成功了啊。”
“可能是因为术式比较简单吧。”
随后洛恩又试了试岩壁。
只是这一次，术式才刚刚开始进入塑形，原本勉强维持住的魔力轨迹便迅速散开。
地面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艾蕾菲娅蹲在旁边，把几次结果都记在笔记上。
“虽然能成功释放，但是威力比起普通的施法还是小了很多。”
洛恩点了点头。
“因为使用的魔力比正常情况下少很多。”
说完他看向自己的右手。
虽然现在看来限制很多，不过能确定，即使没有魔杖，他也确实能够释放魔法。
洛恩正准备再试一次，艾蕾菲娅却直接伸手按下了他的手臂。
“我还不累。”洛恩解释道。
艾蕾菲娅摇了摇头。
“洛恩，你现在眼睛很红。”
洛恩愣了一下，被她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眼睛确实有些发酸。
紧接着感觉脑袋也隐隐有点发胀。
“好像是有一点。”
“那就不许继续了。”
艾蕾菲娅把笔记合上。
“反正现在已经确认了。”
“确认什么？”
她看向洛恩。
“你昨天真的不是碰巧。”
艾蕾菲娅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还是很离谱就是了。”
洛恩笑了笑，把笔记收回包里。
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缓缓朝着白栎镇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