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栎祭结束以后，白栎镇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昨天停了一天训练，洛恩本来还以为今天会稍微轻松一点。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临近中午，洛恩终于能坐下休息了。
雷纳德拿起水杯，忽然开口道：
“听艾蕾菲娅说，你昨天用覆刃吓跑了几个醉鬼。”
洛恩点了点头。
“嗯。”
“不过用的是树枝。”
雷纳德听完笑了一声，随后拍了拍洛恩的肩膀。
“没露馅？”
“没有。”
雷纳德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休息结束以后，两人继续完成了上午的训练。
回到旅店的时候，艾蕾菲娅正拿着菜单纠结今天吃什么。
看到两人回来，艾蕾菲娅冲他们招了招手，莹叶珠还戴在她的手腕上。
注意到洛恩的视线，艾蕾菲娅问道：
“怎么了？”
“没事。”
洛恩在旁边坐下。
“你还戴着它呢。”
艾蕾菲娅轻轻晃了晃手腕。
“因为挺好看的嘛。”
她说完以后看向洛恩。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昨晚白栎树下发生的事情也跟着再次浮现。
艾蕾菲娅赶忙端起杯子，小口喝着水，杯子正好挡住了下半张脸。
“下午还要学魔法呢。”
下午，两人来到白栎镇外练习魔法的地方。
艾蕾菲娅站在洛恩面前。
“今天开始学习新的魔法。”
洛恩激动地看向她。
“终于要学新的魔法了吗？”
“没错。”
“今天要学习的是水系魔法——水弹。”
艾蕾菲娅说完，抬起魔杖。
“先看好了。”
洛恩刚准备集中注意力，忽然注意到艾蕾菲娅魔杖的末端多了一样东西。
昨天从投环摊位赢来的那枚金色栎叶装饰，被她系在了那里。
艾蕾菲娅注意到洛恩一直在看魔杖末端。
“在看这个？”
她开心地晃了晃魔杖，金色栎叶也跟着轻轻摇了起来。
“没什么，开始吧。”
魔力从艾蕾菲娅体内汇入魔杖。
与之前教其他基础魔法不同，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刻施法。
而是认真念起了完整的咏唱。
“流淌于大地之间的清水啊，请回应我的呼唤，于此汇聚，循着我的指引聚拢成形，击向眼前之敌——水弹。”
魔力经过魔晶以后，迅速按照术式开始运行。
等到进入塑形阶段，洛恩却发现，那条原本还算稳定的魔力出现了几次细小的偏移。
艾蕾菲娅不断调整。
很快，一团拳头大小的水在魔杖前方凝聚出来。
她向前一指，水弹迅速飞了出去。
水团撞在不远处的木桩上，水花四散开来。
洛恩看着湿了一大片的木桩，又看向艾蕾菲娅。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洛恩？”
艾蕾菲娅眯起眼睛。
“感觉水魔法的释放没有之前那些顺利。”
艾蕾菲娅眨了眨眼。
“有吗？”
洛恩指了指她手里的魔杖。
“你刚才塑形的时候，调整了四次吧。”
艾蕾菲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
“你一定要数得这么清楚吗？”
“我不是在学嘛，肯定要看清楚啊。”
艾蕾菲娅一时竟无法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举起魔杖。
“那我再来一次。”
完整的咏唱再次响起。
第二枚水弹很快凝聚出来。
这一次的魔力确实比刚才稳定了很多。
但洛恩依旧看到了艾蕾菲娅在塑形过程中的调整。
水弹飞出，精准击中了木桩中央。
艾蕾菲娅立刻转过头。
“怎么样？”
“这次是调整了三次。”
“......”
洛恩看着她。
“你水系是不是确实不太熟练？”
“我本来就不怎么擅长水系嘛。”
艾蕾菲娅小声说道。
“不过教你基础的水弹肯定没问题。”
她走到洛恩旁边。
“你刚才已经把术式看清楚了吧？”
“嗯。”
“那你试试。”
洛恩取出自己的练习魔杖。
他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施法过程，开始念出咏唱。
魔力顺着手臂进入魔杖。
聚集和压缩都没有太大问题。
转化完成以后，魔杖前方慢慢凝聚出一团漂浮着的水。
可进入塑形阶段以后，原本聚拢起来的水团开始剧烈晃动。
洛恩急忙调整魔力。
可下一刻，水还是哗啦啦直接落在了地上。
洛恩低头看着脚边湿掉的一大片。
艾蕾菲娅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不是还说我调整了好几次吗？”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艾蕾菲娅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魔杖。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塑形失败了吗？”洛恩叹了口气。
艾蕾菲娅凑过来。
“你刚才塑形的时候有点太着急了。”
“哪一段？”
“就是水开始聚起来的时候。”
“塑形刚开始？”
“不是。”
“那是中间？”
“也不是。”
艾蕾菲娅皱着眉想了一阵。
“算了，我再给你做一次。”
洛恩点头。
在艾蕾菲娅的咏唱下，第三枚水弹出现。
洛恩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抬起魔杖开始施法。
第二次比刚才顺利了一点。
不过水团成功凝聚出来，却只维持了几秒，很快就又散开了。
接下来就是反复的训练。
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洛恩总算成功让水弹保持住了完整的形状。
“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洛恩控制着魔力，按照术式最后一步将水弹释放。
水弹向前飞出，可才刚飞了不到一半的距离，水团就直接落在了地上。
艾蕾菲娅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洛恩看向她。
“有这么嘲笑学生的老师吗？”
“谁让你刚才一直说我。”
“那你告诉我刚才哪里错了。”
艾蕾菲娅听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看了看洛恩，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渍。
“应该是......”
“你不会不知道吧，老师？”
艾蕾菲娅立刻抬起头。
“谁说我不知道！”
“那你说。”
“......”
艾蕾菲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洛恩，这其实都是老师对你的考验。”
“什么考验？”
“这种时候，你要学会主动思考，自己找出问题。”
洛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所以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
“那请老师告诉我答案吧。”
“......”
“你先自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