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
天穹又对着我骂了一阵,似是有些累了,语气没有最初的高傲了。
我做了个鬼脸,慢条斯理地回复:“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也没达成一致。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就想在家安稳地生活下去,你就赶快答应听话不捣乱,咱们都放过彼此不就好了吗?”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终于是松了口:“我答应你不搞破坏了,但是你必须也要保证我的吃喝以及安全,还有我想做什么不许管我。”
听到这我松手放开了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只要不在我家做坏事,我肯定还是和昨晚一样保证你的吃喝。”
“还有那个平板你不许拿走!”
“行行行,我不拿。”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想的却是我反正就只管吃喝,死不了就完了,昨天想的什么收拾次卧、买衣服之类的,爱谁谁,我才不管了呢。
她每天就穿这衬衣,露个大白腿,我看着还开心呢。
这次争吵之后天穹没再对我呼来喝去的,但是也没再和我说话了。
虽然生命威胁貌似是解除了,但是家里那才和我亲近了几小时的美女,就这么冷这个脸,还是让我感觉有些怅然若失的。
在给她说了该如何洗澡等事项,确保她不会脏兮兮后,我干脆回自己卧室打游戏去了,她昨天脱下的脏衣服就丢在脏衣篓里,我也没管。
我和天穹就这么各玩各的过了一天,之后仅有的交际也就是叫好外卖拿给她。
晚上天穹还是睡在沙发上,这两天还下雨,连空调也不用开。
我没管她,锁了卧室门就睡觉去了。
夜里不知道几点,我突然醒了,便起身去上个厕所。
开锁出门,迷迷糊糊间,我突然感觉客厅方向有光一闪。
我惊得身子一震,都准备转身就跑了,结果发现居然是天穹站在窗前。
我不满道:“哎你不是说过不搞事了吗?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要吓死人啊?”
天穹的身子也随着我的喊声一颤。她回过头,过了有几秒的时间才有些不自然地张口:“啊,是秦啊,那个,我有点睡不着,起来走走。”
她说的话让我感觉哪里都不对劲,明明一天都不愿搭理我,这会不仅声音奇怪,怎么还变得客气了?
再定睛对着天穹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她的瞳孔居然从紫色变成了暗红色。
我假装伸个懒腰,将屋里四处扫视了一圈,确定这屋里只有这一个“天穹”,心里暗道这不会是什么鬼上身了吧,这日子怎么突然间就诡异连连了。
我没敢再多想,只怕再惹上什么新的麻烦,快速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丢下一句:“睡不着就看电视吧。”
我没管那个“天穹”再说什么,也没管电视上演的是什么,直接扔下遥控器,厕所也不上了,直接跑回卧室,锁上门继续睡觉去了。
“我跑了个来回都还没死,那等明天早上一觉醒来肯定就没问题了。”我默念着重新闭上了眼。
————
天穹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又到了个陌生的地方,眼前和那小混蛋家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这回没敢表露出任何情绪,先在内心里呼喊了一阵赤霄,却察觉到自己此时连识海都没了。
暗骂了几声该死的老天,只会给自己不断降下灾厄之后,她重新睁开眼,起身观察四周。
天几乎还没亮,她居然睡在地上,身下只垫了些干草,不远处的床上睡了一对男女和一个年龄不大的男童。
天穹在心里又骂起了那贼老天,她这睡了一觉,怎么现在还不如在那个小混蛋家里了。
她站起身,只觉得视线的高度不对,看了眼自己的手脚和服饰,变得都和记忆完全不同了。
“我怎么还变成小孩子了?”天穹差点呼出了声。
天穹捂住自己的嘴,轻手轻脚地在这屋里走了一圈,确认自己虽然目前完全没有修为,但是周围是有灵气的,她应该是回到原先的世界了。
“真是该死,与那小混蛋的仇还没了结,怎么就给自己弄到这里来了。”
天穹骂归骂,但是已经遭受了几千年的不幸,也只能接受现实了,毕竟回回面对不同的厄运,她都坚持活到了现在。
只是当她走到床边,观察起上面的三人时,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甚至有了想吐的冲动。
几千年不曾有过的回忆突然又冒了出来,那两人居然是她的父母。
天穹不明白这又是什么鬼情况,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又拉着身上有些大的衣裳仔细看了看。
“开什么玩笑,这是还嫌自己不够倒霉,又逼着自己把过去的苦日子再过一遍啊。”天穹又整理了一下思路。
虽然都是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了,但她现在应该是跟着父母去揽月宗的路上。
天穹继续回忆了一下,打开了床尾的一个包袱,很快从中翻找出了一个玉佩。
她下定决心,哪怕重来一回也不能任由命运摆布。接着她捏紧手里的玉佩再次蹑手蹑脚地朝房门走去。
然而在她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闩的时候,床上的孩童突然哭了起来,紧接着她的父母很快也被惊醒了。
天穹看着已经开始蒙蒙亮的天,一咬牙快速打开了门,顾不上弄出动静,起身就朝外跑去。
“是谁?”她的父母察觉到了门发出的吱嘎声响,大喊了起来。
天穹已经体会过体力不足的劣势,这回不想再遭到羞辱,观察了一下环境之后朝着一楼跑去。
“死孩子,给我回来!”天穹父母的声音再次传来。
此时她已经跑到了一楼,她也看到了那客栈的大门,然而跑近一看,却发现这门根本推不开,好几块大门板堆在一起,凭她的力量得折腾不少时间。
然而她的父母肯定不会给天穹那么多时间,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天穹再次听到父母的叫骂声,她给自己鼓了鼓劲,朝客栈大厅的另一个方向跑去,那里有个被布帘挡住的门,大概是通向后院的。
她丝毫没有减速,推开门帘就要向外冲。
“哎呦,卧槽。”
随着身前一道惊呼,天穹感觉她似乎撞上了一个人,而且那人的声音还非常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