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挥动着矿工镐，一边用余光偷瞄着。
洞口走进来个白发的老者，一身纯白的道袍，那感觉和甘道夫一样。
那天的秃头盗匪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陪同。
那白袍老头背着手进到这洞里望了一圈，昂着头不急不慢地说道。“老刘啊，这次上交的灵石数量实在少得太多了，你刚才好话说得再多，不见产量，也不行啊。要一直这样我只能找赵胡子来干这事了。”
姓刘的秃头陪着笑：“王长老您别啊，我们现在实在是人手不足啊，你们仙门还要个名声，不许我们去掳掠百姓来干活，确实困难啊。”
“老刘啊，我明白你们的困难，但是你们也要想想办法嘛，这灵石矿的活计也是我废了不少功夫才从宗主那里要来的。就你们现在这点量，还不够我打点宗主和五长老、六长老的呢。我要是没得赚，你这活计也干不了呢。”
那秃头苦着个脸，再次恳求道：“那我们去远点的地方抓点人行不？”
“这种事你问我？你要是这个悟性，可能不太适合干这一行啊。”
没空吐槽这些官腔，我突然感觉当苦工的日子有了些转机。
于是我努力堆满了笑脸，也弓着腰对着那白袍老头谄笑道：“王长老您如此仙风道骨，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确实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提点那么多，但是我这有些更好的主意，不知是否有机会谏言？”
那秃头瞪了我一眼，呵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赶快干你的活去。”
我瞟了眼那老头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意，顶住压力继续忽悠：“此言差矣，咱们现在是一条链上的共同体，利益都是一致的，目标都是要把灵石产量提高。但是苦于人手不足且短期难以补充，拥有大智慧的王长老一定会对我关于提高灵石矿洞单人效率的报告感兴趣的。”
我当真是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词汇都用上了。
“你这小子，说的话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看你的谈吐，和现在的身份倒是不太相配啊。”王长老总算是把目光朝向了我，微笑着说道。
“不瞒您说，我以前在前线也管过几百人的团队，对提高生产效率很有经验，只不过近来遭了些祸事才沦落至此。”
又默念了一遍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也开始给那老头画起了大饼。
“你这新词还真不少，但是听着还挺有意思。把你所谓的报告说来听听？”王长老似乎还真有了些兴趣。
“好嘞。”我放下镐头，直起身子，说了起来：“我的方法是在现有的劳工身上增加一些投入，让他们提高生产的热情、或者能力，比现在拿鞭子逼着肯定更好，毕竟你打死打伤了人家就干不了活了，要转换一下思维，把劳工当成你们的钱财，而不是苦力。毕竟熟练工比新人的产量肯定高很多的，新人也没办法补充。”
“那要投入什么呢？”刘秃子似乎也有了些兴趣。
我嘿嘿一笑，继续忽悠道：“把吃喝、金银什么都行当成奖励，就给现在的劳工们说好，谁的产量高就可以提高奖励待遇，要是干的特别好还能当上监工，让他们有个盼头，都会努力去干的。”
我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那瘦监工继续说道：“同时监工那里也是，哪些监工手底下劳工提交的灵石多，可以提高监工的待遇；要是哪些监工手底下劳工提交的少，直接把他们降级去挖矿。这样有上升和下降通道，自然能提高所有人的主动性。最主要的是刚才说的奖励都是凡俗之物，对于仙门来说肯定不算什么。而且以上所说的，只是提高劳工生产的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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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有些震惊，那小混蛋居然敢以如此的身份去直面宗门的长老，而且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那王长老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小辈眼光确实不错，想法也是很有趣，只是听你的意思，似乎还有其他的方法？”
“嘿嘿，王长老，我确实还有很多想法，但是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毕竟看我身上这又脏又破的，那可是污了您的眼。”秦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嘿，看来你还真的很有想法，让你在这当苦力，确实是屈才了呢。”
白胡子老头说着，又转向了那秃头匪首：“老刘啊，和你借个人，不介意吧？”
那秃头赶紧陪着笑：“哎哟喂，您这话说的，小人只是在您手底下讨生活，您想要什么随便拿。”
这展开着实让天穹有些意外，如果那小混蛋自己走了，她的处境还真的是有些不太妙。
天穹思量着是否需要把藏在身上的玉佩拿出来，只是时间久远，她并不记得这王长老的为人如何。
而且如果选择与记忆变化太大，未来将又是不可控的，虽然她的师父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这一千年内还是能好好庇佑她的。
正当天穹陷入两难的时候，秦又开口了：“那个，王长老，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您答应，我肯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天穹看着秦朝着她眨了眨眼，心中那无法言语的感觉更甚了。
王长老笑着捋了捋胡子：“你这言语虽然不知出处，但听着还真是颇为有趣。说吧，你还有什么请求。”
秦将天穹拉到他身前，满脸堆笑地继续对着那老头说道：“这是家中晚辈，从小体弱多病，根本不适合在这里做工。王长老，您仙气飘飘，英武不凡，可否给我俩一个共同侍奉您的机会？”
“哈哈哈哈，我当你说了那么多好话，要提出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呢。结果居然是这等小事。”王长老笑着摇了摇头。
“唉，家中变故颇多，我从小便与她相依为命，感情深厚，难以割舍……”
那老头挥手打断道：“好了，你别说了，与我一同走便是。”
天穹跟在秦身后，与那王长老走出了洞。
她看着秦的背影，捏了捏衣袖，最终只是在心里暗骂道：“呸，谁跟你感情深厚，难以割舍，我和你不共戴天还差不多……只是，这小混蛋是怎么看出我的犹豫，没有将我的身份道与那老头的。”
秦不知怎么突然转过了身：“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吗？”
天穹有些不知所谓，但看他今天出了这么多风头，突然就是想恶心他一把，于是笑呵呵地小声说了句：“秦哥哥，你这几天总是和人低三下四的，一点也不威武哦。”
秦瞪大了眼睛：“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行了，赶快走吧，你还想在这洞里呆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