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开了一晚上空调的缘故,白音起床后顿感一阵口干舌燥,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杯子,打算到餐厅接个水。
她倒了倒,那个略显得有些轻的水壶,看样子是真没水了。
于是乎她溜达到厨房,听到客厅传来动静的佘语鸢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到处找水喝的白音她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白音,烧水壶在今天早上坏了来着。”
“这样啊,”白音摩挲了一下下巴,环视了一圈厨房,看着那几样略显年代感的厨具,自言自语道:“看样子,这些厨具该换了呢。”
白音早在前些天帮佘语鸢剥蒜的时候就注意这些颇具年代感的“老古董”了。她早就筹划着怎么样说服佘语鸢换新了。
但是想着依佘小猫这“勤俭持家”的性子,若是这几样厨具没坏,恐怕她是不太可能想换新的。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直接买的话,以佘语鸢的性格,肯定又会在心底觉得亏欠,甚至偷偷自责。
不过现在嘛......
白音上下打量了几番这个已经罢工了的烧水壶,这突破口不就来了吗?
“我们总得喝水吧,既然烧水壶坏了,那你等下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大型超市,买个新的回来。”
佘语鸢想了想,自己洗菜做饭,包括在出租屋里生活,确实很需要一个烧水壶,只好乖巧的点点头。
简单洗漱过后,白音拉着刚帮她梳好头发的佘语鸢走到了玄关前,准备出门换鞋,可低头看向鞋架上,原本自己放鞋的地方空空如也时,白音换鞋的动作瞬间一滞。
一旁的佘语鸢,看着白音僵住的动作,好像明白了什么。
某个笨蛋昨天把鞋子全洗了,结果现在......佘语鸢的目光转向了阳台架子上,几双鞋子正整整齐齐地晾在那儿呢。
“咳.......”白音尴尬地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小鸢。你能不能帮我去附近的服装店,帮我随便买双帆布鞋?”
知晓情况的佘语鸢,强压住嘴角的笑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看着佘语鸢小跑出门的背影,白音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光顾着盘算,怎么给厨具换新了,竟然忘记了昨天才把鞋子全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白音拿出手机看起了存了一周更新没看的小说。
直到一个大大的“未完待续......”出现在屏幕上时,白音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出了小说软件。
她看了一眼时间,佘语鸢已经出门二十来分钟了,想必已经快要回来了吧。
锦绣新村也属于一个建得比较早的安置小区,虽然说不少出租房都在近些年翻修过,但是小区外围那些颇具年代感的小服装店还是有所保留,故而有些时候买点衣服鞋子应急还算方便。
等等,白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滚圆。
完了,刚刚好像忘记告诉佘语鸢自己穿多大码的鞋子了。
自从变成女孩子之后,她的骨架和身高都缩水了不少,早就不再跟以前男身的时候一样穿着四十二码的鞋子了,就连她自己也是昨天洗鞋时特地留意了一下才确定了自己现在的尺码。
佘语鸢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穿什么样的鞋子?这要是买小了挤脚,买大了不跟脚,等下出门不还是一场折磨。
白音手忙脚乱地掏出微信准备给佘语鸢发个消息补救一下,可就在这时,门锁“咔嗒”地转动了一下。
“我回来啦~”佘语鸢提着一个装着鞋盒的帆布袋子走了进来,声音还带着些轻微的喘息“刚好在小区楼下看到一家平价的服装店开门了。”
“那个.......小鸢,”白音略显尴尬地收起手机,“我刚刚忘记跟你说尺码的事情了,你买的这双鞋要是穿不上,可能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换一下......”白音食指搅动着衣角,显得有些不自在。
站在门口的佘语鸢也愣了愣,随后一副想通了什么的模样,弯下腰、打开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双款式简单大方的米白色帆布鞋,整整齐齐地摆在白音脚边。
“没事,你先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去帮你换。”
白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佘语鸢随便去店里买一双鞋刚好就能合脚。
白音脚尖一探,踩进了鞋子里。
......
白音有些不可置信地在原地踩了踩,又前前后后地走了几步,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这鞋子的尺码正好合适,就连脚背的宽度都极其贴合,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子。”白音难以置信地看向佘语鸢,像见了鬼一样。
各种离谱的剧情止不住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什么喜欢自己的小脚,半夜偷偷跑到房间观赏。
什么趁自己不注意,偷偷跑到鞋架前对着自己的鞋子......
白音猛地摇了摇脑袋,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抛之脑后。
佘语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咳咳......我说我是随便挑的,纯属运气好你信吗?”
白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佘语鸢,脸上带着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被白音这样看着,佘语鸢那张清秀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那个......”
她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在身后,鞋尖在地上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开口解释着。
“就是上周日,你帮我搬东西的时候不是扭脚了嘛。”
白音愣了愣,想起了上周日的事情,确实是佘语鸢帮自己涂的跌打药酒,可是这和那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白音茫然的眼神,佘语鸢的脸更红了,她微微低头,下巴都快戳到了锁骨上。
“当时......我帮你涂完药酒之后,觉得白音的脚......小小的,又白又软,就、就用手掌偷偷量了一下......”
说到最后,佘语鸢的声音几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整个出租屋在这一刻如死一般的寂静。
白音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她低头看了看脚上正穿着的帆布鞋,又抬头看了看快要化身“蒸汽姬”的少女。
什么叫“小小的,又白又软?!”
什么又叫“用手偷偷量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痴汉一样的言论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白音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她往后退了几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刚刚波澜的心情平复了几分。
“佘、语、鸢!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