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初瑶想到了刚刚,佘语鸢扶着白音往教室走的场景,她并不排斥,只是任由佘语鸢搀扶着。
楚初瑶的心里有些堵,她不知道白音走读了,也不知道白音有了室友,看着白音这样一副娇弱又不太舒服的模样她想起了从前。
以前白音感冒了都会给她发个消息说“今天不太舒服。”
而她只会指责白音回消息不及时,可现在白音什么都不告诉她了,她又莫名地觉得空虚。
原来一个人不再解释,不是因为她变得懂事了,而是因为她已经不想让你参与生活了。
楚初瑶顿感鼻子一阵发酸,她强压下这股异样,看向白音,“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白音直直地站在原地,看着楚初瑶那一副快要受伤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她大概率会心软。
但是她现在已经累了,又加之早上没睡好的困意、小腹隐隐传来的坠胀感,她不愿意过多去解释。
她摇摇头,转头就要往教室里走去:“快上课了。”
楚初瑶跟没听见一样,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就几分钟。”
“我今天不太舒服。”白音的声音很低,似乎不想费什么力气说话,“真有事的话,改天再说吧。”
“可是......”楚初瑶上前几步,想要绕开佘语鸢拉住白音的手,而正站在两人中间的佘语鸢,果断地拍开了楚初瑶伸过来的手,继续横在她们两人中间。
“你让开,”楚初瑶看着明摆着护着白音的佘语鸢,有些压不住心里的情绪,“我在和白音说话。”
佘语鸢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对着楚初瑶说道:“白音说她今天不舒服。”
“我听见了,”楚初瑶咬了咬下唇,强压住心底的情绪:“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的白音愣了愣,攥紧的拳头也不由得用力了几分,而听到这话的佘语鸢也不由得怔了怔。
“楚初瑶。”就在佘语鸢愣神的时候,正要走进教室的白音开口了,楚初瑶看向她,白音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以往都用的是自己指定的称呼,比如“小天使”“宝宝”之类的。
她们相处这么久以来,楚初瑶已经很少听到白音直呼其名了。
“她不用让开,”白音说道,“刚刚是我拜托她照顾我的。”
听到这话的佘语鸢,嘴角扬起一个高兴的弧度,可对于楚初瑶来说这句话如遭雷击。
白音已经有另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了,她就是拿捏准了白音缺爱,觉得自己是白音独一份的爱,才敢这样晾白音一周的,也正是有着这样的底气,在交往的过程中她才那样的肆无忌惮。
可现在......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楚初瑶死死地盯着白音。
“人总是会变的。”
“可是你现在连和我简单的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了?”
听到这话的白音顿了一下,看了看护着她的佘语鸢,又看了看盯着她的楚初瑶,从嘴里咬出一个“对”字。
“可是我那是在气头上。”
白音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情绪宣泄了出来:“你一次是在气头上,那么两次......三次呢?”
“你总是在气头上,你查我手机,是在气头上,你怀疑我和叶绘羽,也是在气头上,那天你在电影院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我发脾气,还是在气头上。”
“可是楚初瑶,我也是人,不是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包容坏脾气的东西;不是一个每次你发脾气都会在你身边的影子;不是一个只要每次一被喊到名字,就要放下所有事情和委屈去哄你的人。”
楚初瑶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叮铃铃——”预备铃打响了,分割开了胶着的三人。
佘语鸢没再理会还直直站在原地的楚初瑶,扭头看向白音:“先回教室吧。”她的声音很轻。
“嗯”她转身就要走,楚初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白音的衣角。
力道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白音,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楚初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把手收回,而是抬起头,“那如果......我道歉呢?”
白音没有转身,沉默了许久:“不是所有事情,道歉之后都能回到过去的。”
楚初瑶一点点松开了抓住白音衣角的手,看着白音和佘语鸢二人一起走进教室。
教室内依旧嘈杂,有听见预备铃才从篮球场赶回的男生,有趁着老师没来还在低头奋笔疾书的同学,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两样,可站在四班门口的楚初瑶,却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白音的世界。
她就这样在原地站着,直到四班的英语老师安玖抱着教案从走廊另一头的教师办公室走出来,看见正站在门口的楚初瑶,温和地提醒了一句“这位同学,快上课了,快回自己班上吧。”
楚初瑶这才应了一声,转头向着楼下走去。
她知道,白音已经离开她走出去很远了,远到她再不追,就再也追赶不上了。
......
“叮铃铃——”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白音揉了揉还有些坠胀感的小腹,整理着桌上的课本。
两人如同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出租房内,佘语鸢将一个温热的热水袋递给了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的白音。
“怎么样,还很不舒服吗?”佘语鸢关心地问着。
白音在床上扭动了一下身体,点了点头,虽说上午泄洪之后情况有所缓和,可上着上着,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见佘语鸢转身要走,白音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那个,你要去哪儿啊?”
佘语鸢扭过头来,“你不是说你难受吗?去药店给你买点药。”她摆了摆手,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佘语鸢下了楼,穿过小区大门,在手机地图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家开在街角的药店。
不过几分钟,大药房的牌子便出现在了眼前。
佘语鸢快步进去,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向了正托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玻璃柜台的店员。
“你好,我有个朋友生理期来了,疼得比较厉害,有没有那种能调理调理的药?”
店员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一旁的货架上,取下一盒药递了过来:“如果是想调理的话可以试试这个,吃二十一天停药七天,停药七天后不管出血是否结束,都直接开始下一轮的用药。”
佘语鸢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