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士道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没有再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低落情绪。
就是,风祭椋觉得士道对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明明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却好像突然就有了讨她开心的意识。
虽然大致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毕竟他们本来就很恩爱,但一直在观察士道的风祭椋还是能感受到其中微妙的差别。
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就得到了验证。
在士道提起那个话题之后的第三天,风祭椋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本来应该只是一个和平常一样,在风祭椋的房间里玩游戏的夜晚才对。
因为galgame这种东西本来就只需要鼠标点一点就能推进,所以最近几天,风祭椋借着士道对自己态度的一些微妙转变,成功地把两个人玩游戏的姿势从并排坐着改成了让士道抱着她玩。
当然,不是整个人窝进去,虽然风祭椋是较为纤细的类型,但是依旧算不上较小,要是整个人抱在怀里,就算不会对操作产生影响,对于看电脑的画面也肯定是有影响的。
所以不同于在学校里那样让士道从背后抱着自己坐,这次换成了风祭椋侧坐在士道的怀里,将中央的视线完全让开,还能让她也抱着士道。
而且这样坐的话,腿刚好能架在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的重量不全压在士道的一条腿上,让本就不重的风祭椋能在士道怀里坐得更久。
虽然也是有坏处的,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多少会有点重心不稳,偶尔会有种微妙的失衡感。
但就是有这种失衡感才好啊。
每次椅子微微摇晃的时候,风祭椋就能借机比以往更紧地抱一下士道,还不用找什么肉麻的理由。
顺便让士道好好感受一下这具身体的美好。
太完美了。
每次做出这个姿势的时候,风祭椋都会由衷地感谢那个过去想出来这个点子的自己。
只是,就在风祭椋还沉浸在今天和士道的互动中的时候,士道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几年士道攒下来的生活费虽然可观,但总体来讲依旧算不上什么大数目。
买那些常见的礼物当然是够了,可如果要买他现在想送的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花了很多时间挑选,最终只能选择那些较为朴素的款式。
毕竟对一个没有自主赚钱能力,还要把大部分时间拿来陪女朋友的高中生来说,这就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虽然这种东西应该是越华丽越好,但风祭椋显然不是会在意这些方面的人。
毕竟她日常几乎不戴什么饰品。
而且要是这个礼物太过张扬,戴到学校里引来其他同学的大范围注意就不好了。
毕竟,在高中女生的手上出现一枚戒指,可不是什么平常的事情。
那天之后,士道想了很多。
关于拯救精灵的想法,也关于和风祭椋未来的关系。
如果真的如琴里所说,他拥有能让精灵们正常生活的力量,那么,他毫无疑问就会去这么做。
因为他想这么做。
因为风祭椋和他说“那去做不就好了吗”。
那么,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本心,将那些不可思议的生命从无止境的追杀中带离,让“引起空间震的存在”不再创造出不可预测的灾难。
但是,即使那些封印精灵的必要行为并不一定代表与之交往,对自己的伴侣来说,其中的背叛也是一定存在的。
说是“补偿”似乎并不合适,更像是士道想要给风祭椋一个承诺,一个证明,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和未来。
而这枚戒指,几乎就是现在士道能给出的,最结实也最标志性的信物了。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只靠一枚戒指是不够的,更多的,果然还是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弥补。
只是,因为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所以士道不会说求婚那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想要和风祭椋订婚。
这样就意味着,两个人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定会结为夫妻,相伴一生。
是如风祭椋所期待的那样的,一辈子的契约。
这是士道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本来,士道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在一个更浪漫的环境里,更郑重地把戒指交给她。
但风祭椋说过“果然告白还是要在两个人都有回忆的地方呢”。
虽然这不是告白,但作为告白的更进一步,风祭椋毫无疑问也会更想在自己更熟悉的地方听到这个消息吧。
说到底,他和风祭椋之间一直都没有刻意去追求那些所谓的距离感和浪漫主义。
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不熟练的地方。
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两个人对这种东西其实都不甚在意。
比起那些表面的东西,风祭椋显然认为和士道在一起的时间和接触更重要。
那么,在这个充满两个人回忆的房间,在一个只有自己和对方存在的空间里。就是最适合的时候了。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在风祭椋面前单膝下跪,就像游戏里那样。
但士道觉得,在这个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场景下把戒指拿出来,风祭椋可能会更高兴一点。
毕竟她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一直都很开心。
“椋,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因为是抱着风祭椋的姿势,士道并不能直接将双手合拢打开戒指盒,还需要风祭椋帮忙,同时也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
只是,对饰品并不了解的风祭椋,显然不能在看到一个陌生的小红盒子时第一时间想到里面是什么。
“啊,要我帮你开吗?那给我吧。”
士道非常自然地将盒子递了出去,既然她还没发现的话,那就让秘密留到最后一刻吧。
“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风祭椋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嘟囔,直到看到盒子里面静静立着的那枚戒指。
“什么嘛,不就是一枚戒指吗?”
即使到了现在,风祭椋都还没意识到这枚戒指背后到底代表了什么。
“士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些小饰品了。”
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没有“自己作为女生会收到戒指”这件事。
“要我帮你戴上吗?”风祭椋有点新奇地看着手里的戒指。
“诶,士道,你说这样是不是有点像我在向你求婚啊?你不会是瞄好了这点来的吧~”她说着,还拿肩小小撞了一下士道的胸口。
士道看着自己怀里还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风祭椋,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可爱啊,自己的女朋友。
“不了,椋。我还要借你一只手用呢。”
说着,士道用另一只手将戒指从风祭椋手中的盒子里取出来,随后托起了她的左手手肘。
风祭椋一手正拿着盒子,左手正好是空的。虽然还不知道士道要干什么,但她还是自然地将手顺着士道托起的方向抬了起来。
士道将手上的戒指对准风祭椋的左手中指。
“是我要向你求婚哦,椋。”
“不,更准确一点来讲,是订婚。”
“那么,椋,你的回答呢?”
……
“……?”
事实上,在士道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后,风祭椋的脑袋就宕机了。
“诶……?”
“订婚……订婚是那个对吧,就是结婚的前一步……”
“诶?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来吗?”
“所以……这个戒指是给我的……”
“订婚戒指?!”
“说、说起来,结婚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那订婚戒指是戴在哪里的来着……”
看着怀里爱人混乱的模样,士道笑得更开心了。
这样的风祭椋可不常见,上一次还是半年前告白的时候。
自家女友真可爱。
不过,这次过后就应该要改口叫未婚妻了。
“那么,椋,你的回答呢?”只是,再这样让她混乱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士道只能选择打断一下现在这个难得的画面了。
“这、这种事情还用问吗。”风祭椋的回答还是略显慌乱。
“我愿意!超级愿意!”
在这个场景下,她的词汇量好像都有点被影响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我不应该也买一个戒指然后给士道你也戴上吗……”
甚至还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现在就不要想那些事情了,椋。”
士道不得不把自己的准未婚妻从奇怪的幻想里拉出来。
“好了,要戴上去了哦。”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嗯!”
戒指缓缓地被戴到了风祭椋左手的中指上。
风祭椋感受着那好像带有士道体温的金属一点点擦过自己的手指。
感受着并不熟悉的戒指质感。
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戒指稳稳地停在指根,她才好像重新记起来该怎么呼吸。
她将手抬起来,对着房间里的灯光,看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
“所以、所以,现在士道就是我的未婚夫了?”她好像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的,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士道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不要这么说啦///”她的脸瞬间红了。
“那我换回原来的称呼?”
“偶尔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叫也可以……”风祭椋当然舍不得,虽然很害羞,但她果然还是不能放弃这个刚刚到手的称呼。
“遵命,我的未婚妻大人。”
“///果然还是不要这么说啦///”她的脸更红了,明明是她自己说可以的。
——分界线——
那天晚上,风祭椋激动得连觉都没睡好。
躺在被窝里的时候,手指还会不自觉地轻轻抚上那枚代表着约定和未来的戒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圈冰凉的金属。
直到之后几天去学校的时候,风祭椋都会时常在上课的时候看着手上的戒指发呆,然后不自觉地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那确实不是什么华丽的物品,学校里的同学大多数都没有注意到风祭椋外形上的这点变化。
倒是能注意到她最近经常莫名其妙地傻笑。
只有几个坐得离风祭椋比较近的女同学察觉到了那枚戒指,她们在看到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代表着什么。
那个五河士道果然对风祭同学下手了。
虽然戴的位置只是订婚,但给一个高中女生戴上戒指什么的,那个五河果然是个危险的人物。
当然,只要时间再长一点,相信整个年级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到那时候,士道的高中生活大概会变得更艰难一些吧。
可时间这种东西,是最不懂人心的了。
在风祭椋收到戒指后的第五天,在士道和风祭椋还在学校里的时候。
空间震的警报,再次响起了。
地点:来禅高中。
精灵代号:Princess公主
再次降临。